“你以为战斗是在玩闹?你觉得我与你的战斗是一场训练?”
恐虐话语尽显暴怒,可他的心情却又极尽愉悦。
与亚历山大战斗,不论何种方式他总是能跟上自己的节奏。
不用几个回合,便能在战场上有来有往。
如此这般,岂不是让恐虐兴奋,祂历经多年才找到这么一个称心如意的玩具,摔打不坏还可提供海量资粮。
甚至片刻,就要比鲜血军团不知毁坏多少世界,带来的收益都要庞大。
“还要换另一种武器吗?”
亚历山大抛掉磨损严重的链枷,话语间嘴角再度涌出大股鲜血。
禁军于私人武库中存放的数百套武器已磨损十之八九,必须得保养以后才可再用,否则便是损毁的下场。
“换,再换。”
恐虐沉浸在海量的战火欲望之中,下手变得不分轻重,甚至都未察觉出自己已被蒙蔽。
奸奇发力,见有人能拖住血神,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帮助亚历山大。
四神之间的关系,不禁让人甚感奇妙,估计是刚被恐虐率先清除两支舰队内的混杂力量所致。
“我只剩下一柄军刀,再无其他。”
亚历山大连阿库尔杜纳赠予的查纳巴尔军刀都抽了出来,面向前方依旧无惧。
“既然如此,也该展开真正的死斗。”
恐虐恍然,祂所积累的装备也在战斗中也都消耗大半。
不过祂却丝毫不心疼,甚至因有人能让祂消耗武器而深感兴奋。
血神目光上下打量前方,亚历山大已在战斗中汲取足够多的养分,足有一战的资格。
别看真一盔甲上的伤势招招见骨,其实祂并未施加血腥侵染,以人类那包容性极强的信仰恢复起来,也算颇为便捷。
“死斗?”
亚历山大听闻如此两字,撇嘴一笑。
“也对,你我本就是死斗。”
重新收回查纳巴尔军刀,亚历山大提起统御之剑。
视线飘忽向后,安格隆依旧握住战旗,不过背后已在悄然间出现一片虚空之感。
战场上所有生物的注意力都汇聚于血神,双方的战斗让人觉得宛如艺术比拼,不舍得挪开视线。
而这,正是奸奇所想要的结果。
“来吧,”
真一盔甲每一次扭动都会濡出一股鲜血,可瞬息就会被幽蓝烈焰覆盖,使得亚历山大看起来像是一个火人。
“你需要先休整,别让死斗变得无趣。”
恐虐抛掉黄铜锻打的装备,眼中罕见露出一丝亏欠,可瞬息消弭。
然祂的话音落下,回应的不是任何话语,而是一团隐藏在烈焰之下的利剑。
没有任何花哨技巧,单纯的力量比拼,亚历山大每一次剑锋击打都让人深感不安。
叮铃铛啷,变成哐哐般锻打声,发泄着被压制的怒火。
“对,就是这股怒意。”
恐虐肆意畅快的笑声响彻,血海竞技场上弥漫着混杂的能量波动,扰乱双方以及所有人的感知。
“嗬~呼—!”
粗重喘息毫不压抑,被信仰力量加持的统御之剑,招招都诉说着凶狠。
每一次呼吸间都是几百几千,甚至是上万次的拼杀,谁畏惧谁落败。
然就在恐虐沉迷于战欲之中时,亚历山大忽然甩飞统御之剑,使得血神突然手足无措陷入茫然,不知该不该痛下杀手。
滋~
炙红热熔射线,瞬间从亚历山大腰间喷薄而出。
“人类,为何总是如此,为了赢不择手段。”
猩红巨剑啪嗒一声跌落在地,同时流淌下的还有一团团耀眼金黄的金属汁液。
狂热兴奋中的恐虐,这次真如被坡上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
“你注重过程享受战斗,而我所做的一切只注重结果。”
“并非,兵不厌诈!”
亚历山大拼杀至此已无力再战,若非真一盔甲的材质来源于两方宇宙的绑定,他早已撑不下去。
况且初次激发为枪械,离子弹属于一种能量团,着实是让恐虐减轻绝大部分防备,又或者说祂根本没打算防备热武器。
可在这焦灼的关键时刻,哪怕是那一丝一毫的偏差,都会被无限放大。
“还有其他存在插手,并非你一人所谋。”
“你敢相信那种存在,真有胆。”
恐虐停止动作,警觉黄铜世界内的混杂力量。
祂的大半个臂膀,包括那黄铜打造的铠甲都被融化。
这一击之中,并非单纯是枪械附带的伤害,更充斥着赤日信仰之力。
“顺势而为罢了。”亚历山大轻声一笑。
他在战斗中鲜血几番喷涌,动用烈焰恢复自身时亦在悄然充能枪械,获取唯一一次机会。
到了此刻,恐虐才发现当初让自己落败的意志,并非是亚空间,而是那柄微不足道,甚至是连一丝余光都未给予的远程武器。
“你胜了,不过安格隆依旧得留下。”
恐虐只是低头瞥一眼近乎被融掉半个胸膛的残躯,用仅存的左臂抓住利刃。
祂不知有多少年没受过伤,就连盔甲都不曾被打破。
此番过后,恐虐一定要将其余三个存在彻底打服的想法,变得愈发坚定。
距上一次大举进攻腐烂花园世界才多久,没想到又要开启一次全域战争。
“安格隆,你留不住。”
亚历山大低眉扫视,血海在极速上升中欲掀起巨浪,席卷竞技场。
然而号令之旗在原体手中挥舞,原本已经枯竭的金色太阳圆环旗帜,再度绽放出耀眼光芒。
炽热赤日倾泻照耀,血海被迅速蒸发,可蒸腾的血气也并未浪费,而是飞速朝着恐虐的体内汇聚修复祂破碎的躯体。
“走!”
亚历山大耳边初次响起一声回响,可下一瞬便是狂躁的怒吼。
但是预想的攻击却并未到来,似乎有什么存在正阻挡恐虐。
“殿下!”
库斯里安的声音紧接着自号令之旗中响起,作为指引飞速带着安格隆穿破空间。
亚历山大离别前骤然回首,只见眼前出现一抹靓丽的紫色。
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黄铜世界的天幕正在闭合,似乎是准备将一切都留下。
不过,俨然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