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换双手斧?我有自己的武器。”
亚历山大没去理会黄铜利斧,从私人武库中抽出机械教打造的精工链锯斧。
他何曾不知亚空间与物质世界的双向捆绑,只不过当前暂时无法抵御,游走于双方之间亦如在悬崖边漫步,左右均是无底深渊。
亚历山大能立足于此,为人类争夺最大利益极其不易,他操控纵信仰力量的本质,绝非是为了登临八芒星中的一角。
“殿下,与这位邪神的关系看起来并不非那么极端。”
福格瑞姆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和谐的状态,茫然间询问出口。
“只是见过一面,而已。”
马格努斯所有的意志,都在试图探索亚历山大与血神的具体交流。
他担心兄长是否会被知识裹挟,可情况却似乎超出预想,但又未有明显变化。
忽地,巫师之王惊觉一抹熟悉的波动,仔细透过空间探察黄铜世界时又仿佛从未出现。
“若是不知,那就别再纠结。”
恐虐隐藏于甲胄下的伤口逐一复原,摇头不再过多解释。
“对你来说,确实是享受现在最重要,而我可不行。”
金色身影双手叉腰,耸耸肩头血肉悄然愈合。
亚历山大低头盯着随意丢弃的黄铜利斧,顺势提在手中以信仰清洗其上附着的血腥,继而将其挂在武库架上以示收藏。
“其实,当时间抵达时你自会知晓,你所追求的一切,是毫无意义的一切。”
四神所代表的利益,是整个亚空间的利益,亚历山大迟早会走到那一步,除非他能卡在两方之间。
恐虐此时,显然不会认可亚历山大能有那种能力。
“所以,你要不要放我们回去?”
亚历山大单臂挥动巨斧,熟悉着许久都未曾使用过的武器。
然而恐虐却似乎被点中痛处,脚尖狠狠在坚实地板上一踏,身影陡然高跃。
“能打赢再说吧!”
巨斧迎头劈下,若是阻挡不及,必会使得前方一切都一分为二。
于水晶迷宫中学会折叠时空后,亚历山大已不再是那般容易被骗,未来有着独属自己的时刻,他自然不会畏惧此刻。
但若在血神眼前利用折叠时空的能力占得便宜,显然不太可能,无非是让对方多费点力道劈开而已。
呛~
斧刃交织,石板地面骤然破碎,金色装甲足具狠狠踏进岩层。
亚历山大有那么一瞬想要拔出手枪,但硬是鼓起双臂将眼前血神挑飞。
“那家伙真是你父亲?”
恐虐双臂猛然暴涨,落地瞬间前冲以同样姿态,斧刃上撩砸飞亚历山大。
“他不肯教导你战斗,若是因为子嗣太多,我倒是可以帮他减少几个。”
恐虐在战斗中,出言嘲讽。
双方交战的节奏,总会被血神以变更武器的方式控制。
然而祂嘴上说得残忍,动作凶狠毫不留情,可这一切总像是在悉心教导一位有着坚实基础的爱徒。
“记住,我每一个动作。”
金铁交击之声,愈发靡靡刺耳。
亚历山大集中精力,没有机会说出哪怕一句话。
他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加剧。
鲜血每每洒落,便会引来观众台上发出阵阵欢呼,同时呼喊而出的还有血神名号。
“戏弄?”
福格瑞姆瞳孔颤动,眼中兄长已经沦为血人,金色盔甲都被鲜红浸透。
“不,是教导!”
两位原体对视一眼,只觉如此应该才是战斗的真相。
不过马格努斯却在关注战斗中,去疯狂追逐那一丝若有似无的波动,是熟悉的能量波动。
源于,另一位邪神,祂们想要干什么。
血海边,安格隆的脚步随着猩红上涌缓缓挪动,手握战旗双目死盯战场上的一举一动。
信仰正在他的躯体上蔓延而过,康达瓦·库斯里安隐秘调动赤日的力量,承接信仰流动的阶梯时刻准备将其吸附。
咚咚咚~
耀金盔甲与舰船的精金夹板碰撞。
帝皇之傲号上,一连长凯索伦正带着禁卫长通过布满艺术画作的走廊,抵达原体所在的王座室。
“两位基因原体,想必你们已知晓殿下的离去。”
嘉斯德独自一人踏入其中,开门见山表明情况,可眼前两人却连回头的动作都没有。
殿下不在,难道原体这边也已出现意外。
禁卫长心中杂念纷飞,禁军是何等精锐,瞬息就反应出舷窗之外必然有所异常。
“发生何事,禁卫长嘉斯德?”
福格瑞姆平复心绪转过半张脸庞,银发披散眼眸中并未透出任何情绪。
禁军是殿下亲卫,兄长受伤,福格瑞姆不流露怒火已算是涵养深沉。
可如此这般,却更是让嘉斯德以为印证内心所想。
凤凰大君不论与谁交谈都会使得对方话语间只感如沐春风,今日怎会如此冰寒,真相必然是他们已被邪神笼罩。
“安格隆彻底陷入沉寂,修女们可以确定血腥侵染已经断绝。”
“不过她们也不知这种境况意味着什么,又是否会有意外发生。”
嘉斯德悄然向着前方挪动,目光穿破舷窗看向外界却无任何画面,入眼是一片让人厌恶的漆黑。
禁军无丝毫灵能,所能看到的也不过是污秽之海最初的一面。
隐藏于黑暗中的亚空间生物会伺机撕烂一切,但盖勒立场会让舰队在腐化生物眼前通行,而不受感知。
“我们已经知晓,禁卫长你先回去。”
“不要让修女们撤离,就待在战犬军团。”
两位原体目光依旧没有偏移,马格努斯下达的每一个命令,都是在催促嘉斯德尽快离开。
“局势失控了吗?”
打发走嘉斯德以后,福格瑞姆已经猜到亚历山大为此行付出的极大代价。
血海竞技场中的鲜血弥漫,安格隆被手中战旗洗涤,脚下缓缓流出血红污浊正汇入血海之中,同时他身上的黄铜甲胄也正在恢复本色。
不过这种明显的变化,似乎并未引得黄铜世界中任何生物的注意。
应该还有一方,不,或许不止一方的势力,正在插手黄铜世界之内的事宜。
“亚历山大并未伤及根本,只是看起来太惨。”
马格努斯几番确认,摇摇头安抚福格瑞姆,可他自己心中却更加关切。
兄长身上的每一个盔甲裂隙中甚至都有鲜血流淌,其体内受到的伤势若是放在任何一个原体身上,只怕血都要流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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