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很糟,但比我预想的要更好。”
“起码父亲为安格隆找到能短暂安抚他意志的方法。”
“洛拉塔·萨琳能破格领导星际战士成为的代理军团长,有着意想不到的作用。”
亚历山大轻浮的下巴盯着王座上面容,安格隆的脸庞俊朗又空洞僵硬。
血腥意志依旧在通过原体的身躯,向外一层层蔓延,必须加以遏制。
“安抚?”
福格瑞姆神色一转,拿起脑机试图戴在自己头上,通过机魂感受兄弟的意志。
可是机魂明显并不认可原体福格瑞姆的意志,得到的回应只有授权未通过,不予认证的僵硬回答。
“别瞎看,万一你再出现意外,我和马格努斯还休不休息了。”
亚历山大眉头皱起满额黑线,福格瑞姆看起来斯斯文文,这会好奇心怎得跟马格努斯一样重。
若是谁能都随意链接安格隆的内心意志,那帝皇也不至于特意去寻洛拉塔·萨琳担任代理军团长。
“我看到安格隆他流泪了。”
福格瑞姆似有尴尬,默默放下脑机转而面向坐在王座上的安格隆,而亚历山大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若不是由他率先尝试一番,岂不是要让兄长拿自己试验。
“殿下,”嘉斯德点头提醒表示确认。
“努凯里亚世界被屠杀殆尽,战争猎犬军团只能另选征兵母星。”
“若非帝皇提早赶到,恐怕安格隆就要彻底迷失在血腥屠戮之中,势必会将整片星河化为猩红的颅骨之地。”
基因原体屠杀自己降临的母星世界,这在福格瑞姆或是一众降临到安定世界的原体,都无法面对的情况。
若是处理不好,混乱至此而生。
亚历山大思索片刻,通过信仰真实描绘出一副血腥画卷。
安格隆站在颅骨铸成的高台之上,脚下是亲手屠杀的一整个世界。
无论是那些高阶骑士,还是普通的角斗士乃至战士奴隶,皆被他亲手斩杀。
而且这股血气掀起的波动,更是让努凯里亚上残存的普通人沦为恶魔和亚空间生物的食粮。
若无帝皇插手,努凯里亚行星只怕会被恐虐拉进血海竞技场,成为祂辽阔疆域内的一个征兵角斗场。
“这似乎,比我们在巴巴鲁斯遇到的情况更糟。”
福格瑞姆眼前被深红充斥,流露出的情绪只有厌恶,而没有一丝好奇。
亚历山大多次确认凤凰大君并不会对杀戮感兴趣,这才悄然弥散自己附着其中能干扰神志的力量。
“安格隆,此刻已经被那个存在侵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躯体作出如此残忍的行为。”
亚历山大担心安格隆被误解,又继续描绘出另一幅场景。
由鲜血勾勒出的恐怖血神,站在努凯里亚行星之外跃跃欲试,试图将整个世界揽入怀中。
万幸一切并非是最终情况,现实世界若是因此缺少一颗行星,将来只怕会因努凯里亚,对现实世界造成大片血腥和战火弥漫的星域。
“真是不敢想象,他遭受了多少痛苦。”
福格瑞姆眼神中流露出同情,可忽然想起自己据说是也被某种存在注视,转身面向兄长时发现亚历山大也正在用同情的目光注视着他。
“若不是你回归时间较早,恐怕要面对的情况会比今日更糟。”
亚历山大不敢想象,追求完美甚至拥有贵族风范的福格瑞姆,见到自己如同那腐朽贪污的贵族一样时会是一种什么心情。
“现在我们该怎么做,才能挽回我们这位悲惨的兄弟。”
福格瑞姆似乎与兄长同时想到那可怕场景,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安格隆的身上。
“战争,且只能通过战争。”
亚历山大两次确定,但字里行间透出的却是不愿发动战争的想法,可想要达成目的只能通过战争这唯一途径。
可现在情况不以个人意志转移,不论想与不想,帝国一样会直面血神,但是一旦发动战争则正中对方下怀。
两军交战时产生的信仰和血气,将会是恐虐最美味的食粮,一旦开战只会使其变得更强大。
战犬军团如今已经完全步入僵局,退后一步若安格隆的灵魂失去抵抗,便是整个军团沦陷的死局开端。
谁说血神没有脑子,如此计划简直比奸奇与纳垢的协同行动都要完美。
当然后面俩家伙协同行动,并非是一加一等于二,但一半应该是有的。
“我们是否需要先跟马格努斯商议一下。”
福格瑞姆知晓兄长所言非虚,但面对亚空间中的战争还是有必要与千子军团的原体商议。
战争猎犬军团不能直接参与战争,那就意味着战火将在亚空间燃起,物质世界的一切打击无法形成有效进攻,千子军团可能就是他们当前所掌握的唯一主力。
“让我先安抚安格隆的意志,再为他施加一层保护。”
亚历山大迈步走上王座,俯身指尖轻轻在安格隆的眉心刮过。
信仰在这一刻顺着原体的身躯蔓延向亚空间,于两个世界交错的时空进行隔绝阻断,而在这里正是亚历山大力量最强,并被两方世界都施加捆绑和祝福的地带。
可忽地一股莫名血腥的气味直冲脑门,让亚历山大只觉全身遍布着鲜血的洗礼和污染。
这股力量并不如腐朽恶臭,不会让人的身躯和意志化为腐烂,但它会干扰心神使其陷入疯狂,总要产生一股莫名的破坏欲,想要情不自禁毁坏些什么。
“殿下,你还好吗?”
禁卫长并不能深切感受到腐朽与狂暴意志的侵染,但他还是通过亚历山大细微的动作察觉出异常。
福格瑞姆脸上凝重,手腕压在腰间已经摸到武器。
“没,没事,我们可以走了。”
亚历山大抽离指尖身形恍惚一颤,周身当即涌动出足以覆盖清洗整个战争猎犬舰队的信仰。
如今他已经暂时阻断恐虐借助原体安格隆,侵染腐朽整个战争猎犬军团的可能。
但千算万算他还是大意了,固有思想导致亚历山大并未预料到安格隆当前的状态只是一个陷阱。
若不是刚刚他的意志正巧处于两个世界的交界,只怕那股积蓄已久的血腥已经冲散意志,让亚历山大直接在‘坚定决心号’展开无差别杀戮。
甚至就连洛拉塔·萨琳通过脑机链接多次,也只是一抹不宜察觉的侵染,都是恐虐为了让亚历山大降低警惕的提前布置。
可这一切,为何在当初拉动时间线时,并未观测到任何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