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索尼亚当然没有理由拒绝,一口答应。
“嘉斯德,通知舰队让那些凡人辅助军们登陆,协助欧巴罗三号行星建立基础设施,并进行维稳清扫工作。”
高强引力导致舰队处在同步轨道时悬停的位置奇低,几十公里长的战舰由地表观看极富压迫感。
反正人员闲置也只是枯燥等待,倒不如让他们下来透透气,顺便适应这颗星球的引力环境,说不得还能当成一项训练任务。
“是,马格努斯听说我们已抵达行星地表,也准备前来参观这座教堂。”
禁卫长汇报时并未压低声音,在场几人都能听到。
“兄长,那我先回去驻守舰队,防患未然。”
福格瑞姆虽未将此处教堂彻底参观一遍,心中似有惋惜,可他也明白舰队的重要性。
“不必,我站在这就能照看整个舰队,况且阿泽克·阿里曼还在舰上,不会出问题。”
亚历山大特意回过身,让自己的兄弟放宽心。
“科索尼亚军士,你去外面等着吧,会有人找你。”
禁军们上前,领着凡人军士再次穿过长廊离开教堂主殿。
殿下令传达至光芒号,赤红色的风暴鸟划着焰火,悬停降临于大教堂台阶下的宽阔平台。
圣甲虫卫队率先列队而出,马格努斯身穿一袭长袍,手中握着多功能法杖大步走出。
生物实验被他全都抛给卡斯缇娅贤者,目前马格努斯属于是无事一身轻的状态。
“兄长,我先去等着大门等着。”
见亚历山大依旧站在雕像下方不知在做什么,福格瑞姆重走一遍壁画长廊,试图用胸口处的战斗记录粗略仪扫描这座教堂内是否还有兄长幼时的信息资料。
“福格瑞姆,你怎么在这。”
马格努斯拿着法杖刚登顶台阶,被站在上面的人影吓一跳。
“带没带记录设备,我要扫描这座教堂。”
福格瑞姆趁着未进大门,拉着马格努斯的手臂低声交流。
“你看到了什么,让我看看。”
马格努斯没有接话,率先冲入教堂,心中恍如明镜。
“兄长幼时,与我所见的模样没有明显差别。”
两台伺服颅骨出千子军团涂装的风暴鸟中飞出,马格努斯声音压低假模假样交给福格瑞姆。
别以为在教堂外亚历山大就听不到,马格努斯如此算是将全部都推到凤凰大君的身上,而且他可不会说出自己所携带法杖的秘密。
两人反复在这壁画长廊两侧走过,借势装模作样仔细观摩,实则是用伺服颅骨进行扫描。
“怎么,你见过兄长幼时的模样?”
福格瑞姆步步紧逼,低着头掩耳盗铃似的窃窃私语。
“当然,”马格努斯耳朵一竖,目光朝着大殿瞥了一眼:“我跟你说,我还抱过呢,你肯定不知道,那个时候他才这么高。”
法杖杵在地上,马格努斯伸手比划一个高度,感觉不够精准又按动投影装置映照出图像资料。
“看,就是这样,当初圣吉列斯也抱过。”
“你们这样,兄长他没生气。”
福格瑞姆满脸震惊,可心中又是跃跃欲试。
但他将目光放在石像下那高昂的殿下时,别说敢不敢动手,上去怕不是要被兄长反过来单手提起。
“其实兄长脾气很好,当然也不是没有。”
“只要我们不犯原则性的错误,他不会真正动手。”
马格努斯与兄长相处这么久,自认早就摸清楚对方的脾气。
不过这两人却未发现,他们低声不断的话语,让亚历山大前额青筋跳的愈发厉害。
“你们两个在那干什么呢,当我听不见?”
双眸逐渐睁开,亚历山大的声音清脆到刺耳。
他已经查明两座石像中蕴含的信仰力量属于同根同源,差距不甚明显,意志也是单纯的过分。
而帝皇雕塑中所汇聚的信仰却像无根浮萍,随风飘随风倒。
“来了来了,马上就来。”
马格努斯关掉投影,抱起记录法杖奔向大殿。
伺服颅骨悬浮于两人后方,全息扫描连那些细微凸起的浮雕都逐一记录,准备回到光芒号上后复刻一个小型教堂。
“你就是这座宫殿教堂的主教?”
马格努斯目光上下扫视身穿主教红袍的国教人员。
他并未从自主教的身上感受到多么充足的信仰力量,言语中明显有着不满。
即使是千子军团那般理智的学者们,都在自发向亚历山大殿下献出自己的真诚信仰。
这其中有多少不易,马格努斯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没有主动下达命令,就是不相信自己可以凭借命令让子嗣信奉亚历山大。
而这一切却在悄然间被兄长完成,征服整个理智而广博的学者军团。
这已不向愚者宣传教义那般简单,而是让一群理智的学者,尊崇内心的意志成为忠实信徒。
“是的,马格努斯大人。”
乌尔·安弗拉兹主教明显见过大世面,恭敬回应。
“我从你的眼睛和意志中,并没有感受到十足的信仰,”马格努斯言语肯定。
“殿下,就是我的信仰。”
主教不卑不亢,同时他也坚定自己的意志。
站在如此位置,没有人是愚蠢的。
殿下展露他那浩瀚的信仰力量时,主教的心中就已然明白,这是全人类汇聚出的庞大力量。
可以让人断肢重生,肉体复苏,甚至突破生命限制,完成任何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如此浩瀚力量,帝国必然有着积蓄祂的目的,否则掌印者不会选择再大远征中分出兵力,去做这些看似虚无缥缈的事。
“够了,别再惊扰他们,受得帝国真理长期熏陶还能信奉国教事业,已是十分难得。”
“这个星球将会是亚人种族信仰的汇聚地。”
“让凡人辅助军们务必保证尽快将此处行星塑造成中转世界,让任何一个抵达此地的商船舰队,带着国教的信仰教义离开。”
亚历山大打断马格努斯那咄咄逼人的气势。
原体露出怒火给国教人员带来的压力,被迅速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