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号上正紧急部署的同一时间,遥望巴巴鲁斯群山错落交织的祭坛。
参与祭祀活动的异形们焚香祭礼,将俘虏的衣物剥净。
以特质的岩石粉末与毒物混合,破开人奸祭品的胸腹以及额头,涂抹上汁液等待他们的肉体溃烂,滋生各种病毒生命。
原本负责祭祀的异形祭司全部失踪,纳克雷被迫披上主祭长袍,遮住它那一身盔甲。
耳中传来的莫名呓语,干扰着它的意志,影响它的精神。
副帅拉佐格站在侧位,双手捧着香炉,衣领夹着联络器沟通每一个祭坛展开生祭的时机。
“祀父神!起~!!!”
刺耳又似带着诡诈笑意的呼喊响起。
纳克雷抽出铭刻有各异符文的短匕,从后一刀刺入体态肥硕的祭品后心,再用带着锯齿的刀刃,一寸寸割下俘虏的头颅。
血腥味蔓延,祭品的躯体洒下汤汤水水流入坑道,各个祭场紧接着也开始了生祭仪式。
但不知从哪一步起,这场祭祀就悄然向某种不可言明的方向发生了变化。
从高空俯视,异形宰杀生祭的顺序相互串联,描绘出一个个半弧符号相互勾勒,最终形成纳垢特有的符文。
十余万人奸的灵魂夹杂着无数的病毒生命冲破亚空间壁垒,遥指纳垢的腐败花园世界。
可就在半途,某种特殊力量介入篡改了意志,将传达出的沟通变成恶毒的血肉诅咒。
“血债血偿,罪则同当!”
谁对霸主异形这个个种族施加折磨,那么他就会遭受同等的代价。
原本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致的纳垢,突地被这股报复欲望冲击,眼眸低垂盯着身前无形无质的粘液,卡拉斯·提丰已然生长出腐化大魔应有的模样。
它那残存无多的记忆明显混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此时的卡拉斯·提丰早已不再是他自己,记忆中的一切也不过是纳垢为其塑造的虚假记忆。
四神的同质化,面对个体灵魂就是一种变相的吞噬,如此状态,纳垢不得不思索是否还要继续在它的身上投入精力。
“尊敬而仁慈的父,请将它交给我调教吧。”
斯戈乌斯肥硕的水蛭躯体几番扭动,头颅枕在纳垢的脚背,两条舌头虫作势舔食四神所散发出的腐朽。
面对漫长时间流逝,对卡拉斯·提丰提不起兴趣的大魔们相继离开,只有长期居住在花园世界,为其肥沃土质的斯戈乌斯留下。
“它有自己的任务”
纳垢伸出两根指尖,揪着斯戈乌斯紧实的皮膜将其扔到一旁,顺便扭动两下脚趾舒缓麻麻咧咧的舔舐瘙痒。
见自己的目的没有达成,斯戈乌斯毫不迟疑扭动躯体钻入地下,气息很快便消失在纳垢的眼前。
“有仇必报的人类,夹杂着一丝血脉的信徒也同样如此,无趣。”
纳垢从巨釜中舀起逐渐成型的大魔,用祂那钻出一缕缕绦虫的眼球仔细查看。
卡拉斯·提丰不像是普通大魔,灵魂的缺失不足以支持它频繁不断的复活,即使在未来补完缺陷,也不会再是原本的卡拉斯·提丰。
纳垢动用祂那早已腐烂的脑仁,转手将霸主异形们传达而来的能量全部塞进卡拉斯·提丰的体内,交由它去完成霸主异形的目的。
...
光芒号深处,三千余名千子战士列队站在实验区大厅之中。
作为灵能大师,超自然力量的使用者,千子们自发低下头颅向着眼前雕塑静默祷告。
承接英灵殿中积蓄的力量,雕塑后脑太阳圆环灌注信仰光芒盛放,将整个暗淡的试验区照的通透刺眼。
可忽地,原本稳定的金色光芒犹如烛火遇到风般闪烁跳动。
莫名的死亡阴影直达阿泽克·阿里曼的内心,他看到了一双诡诈异常的眼睛在死死注视着众人,同时还有那彻骨寒意。
而马格努斯,千子军团的基因原体,血肉实验的主导者,其受到的影响最为剧烈,也最为深沉。
奸奇,篡改了纳克雷的祭献,一来一回几乎将这场祭祀的能级翻上数十倍,甚至上百倍。
最重要的是,祂为这股诅咒披上一层特殊的外衣。
若不是亚历山大提早发现纳克雷身上的异常提前完成部署,只恐此刻超过一半的千子战士血肉变异会迅速加剧,无法再维持人形。
三千名千子的体量根本无法抵御这血肉诅咒,马格努斯若想保护自己的子嗣,只能选择自己承受血肉变异,或是眼睁睁看着子嗣们异化而死。
为了不面对以上两种选择,那么,马格努斯就会如未来中一样,献祭一只眼睛。
“兄长,祂来了,是祂!”
看到因果始末的巫师之王,马格努斯话语中孕育着一股怪异的愤恨。
明知敌人的目的,明知自己会遇到的危险,可不论如何努力依旧会眼睁睁看着最终结果的降临。
若是反抗,甚至会加快整体进程。
在普洛斯佩罗上的马格努斯拒绝与狼王交流,恐怕也有此方面的影响所在。
奸奇的力量让人觉得恶心,祂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在各种层面上让千子军团自主腐化,自己去迎接‘未来’
“在此次事件没有完结之前,你们不要走出此地。”
“向我祷告吧,我会看着你们,时刻看着你们。”
亚历山大漠然留下一句话后,大步带着禁军们大步离开囚笼区。
“殿下,我们是否需要请示帝皇。”
“那特殊力量的类型,有两种。”
嘉斯德也察觉出局势抵达危机边缘,频频回首看向掌管处刑锤的禁军,特拉法·莱恩科特。
仅是片刻,这位曾经的同僚所散发出的威胁感持续上升,殿下所制的武器便是根源所在。
“通知福格瑞姆,拉响全舰警告,准备启用灭绝令!”
“让所有的舰队动员起来,一切人员取消休假。”
“通知雷霆战士,最高作战等级。”
“通知寂静修女,除开维持黑船运行的必须人员,其余人等全数待命。”
亚历山大并没率先回复禁卫长,而是下达一连串的作战指令,动员整个千子舰队。
战争,从来都不是儿戏,也不是什么考核。
每一场,都会有无数人在隐秘之处牺牲,每一个决定都会影响最终成败。
征服之战,早在莫塔里安归拢所有愿意聚集在他麾下的人类时就已经结束。
战争从来都不是目的,他所要征服的是整个人类社会,此刻显然已经达成。
而与异形的战争,则是整个帝国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