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
拉佐格心头一惊。
数十万人类俘虏的献祭不知有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依稀记得上次还是新旧霸主接替，纳克雷登顶王座的时候。
“对，全部。”
“立即修复电梯，激活每一个驻地内隐藏的祭坛，我要向父神问清楚，祂是否真的准备放弃我们。”
纳克雷对于人类的仇恨已升至极点，再也不似往日那般理智，注重可持续收割。
莫塔里安不配再作它的继承人，霸主的王只能是霸主自己。
哪怕是卡拉斯·提丰那种半人半异形的怪物都不足以继任，在生命终结之前，纳克雷必须要除掉所有威胁者。
“是，”拉佐格抛去一切杂念单膝跪地，面向正缓步踏入废墟的霸主，胆敢向父神发动质疑的纳克雷。
此时此刻，一切以种族的存亡为重。
那个胆敢押上所有进行豪赌的霸主已经回来了，不再需要它篡夺权利，为了种族去拼命。
几十名率先登顶的亲卫抛下锚索，精通技术的异形们开始重新修复激活电梯。
没有见到太多的尸骨，也让纳克雷的心中留有一丝丝的幻想，万一它们只是被抓走，而没有被赶尽杀绝呢。
哐啷，嗡~~~
几分钟后巨型阶梯绞盘发出刺耳轰鸣，登山电梯的其中一节已被修复。
阿里曼并且破坏这一关键设施，这是来自马格努斯的命令。
光芒号指挥室，两位原体再次相聚。
“我看过兄长指挥智库部队的全过程，为什么他会放任部分战士坦然战死？”
福格瑞姆翻阅着亚历山大所指挥的大大小小全部战役。
其中不论是面对智库，还是面对自己的亲军，每一个决定仿佛都是极度理智的产物，根本不会被情感所左右。
“这是选择带来的变化，他有着无尽的试错成本，却依旧注视着每一位战士。”
“你认为兄长是冰冷的？”
“不，恰恰相反，你不知他在其余时间线内做了多少努力。”
马格努斯接触的亚空间之力越多，心中越是能理解亚历山大的这部分无奈。
与其说他注视着那些战士的死，倒不如说是为他们选好了最佳慷慨且光荣的牺牲方式。
并且亚历山大已在极力保护他们的灵魂，并于英灵殿为其留好了位置，保证他们不再被其它存在袭扰。
“你是说...”福格瑞姆若有所思。
“你注意到莫塔里安调动时间乱流，复活他那些战士们了吧。”
马格努斯当时为什么夸赞时间逆流，而亚历山大为什么第一时间抵达巴巴鲁斯。
纳垢的出现与对整个行星的污染，足以说明一切。
亚历山大就像是物质世界与亚空间双方合力而铸造的一个奇点，既存在又不能描述的一点。
他在物质世界使用物质世界本身的权柄造成扰动，可由世界自身恢复，动用亚空间的权柄作用于自身，查看过去未来也没什么问题。
可一旦借用亚空间权柄干扰物质世界，那必然会有着无数难以遏制的后果。
“进程存在的唯一性。”
“时间逆流所干扰的并非只有那些人，在未来或许会出现影响整个宇宙的举措。”
马格努斯开口补充，这是黑鸦学派研究至深的成果。
福格瑞姆甚是聪明，听闻这些解释自然一点即破。
“下方那些异形们准备向邪神祭祀，我们要不要插手干扰？”
马格努斯摇了摇头：“我已命阿里曼做好部署，不会干扰你的计划。”
千子军团的私自行动没有经过福格瑞姆，自然也不会让福格瑞姆多操心。
“兄长还有十三分钟就会结束全部学习，有什么问题他会帮我们。”或许是感觉到某种异常，马格努斯又特意补充一句。
对于千子军团的行动，会有另一个存在长期注视，奸奇插手的目的也只会因为是千子。
马格努斯经历的越多，越是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需要谨慎对待。
不过到了此刻，他反倒不在意这些异常和变化，因为亚历山大带来了特有的安全感。
生活区中，阿库尔杜纳正在收拾各种画展与艺术品，帝皇之子的连长们都已逐一面见过殿下，并对阿库尔杜纳的离队抱有尊敬。
“特拉法·莱恩科特，依旧是那么冷酷。”
亚历山大站在舷窗注视着下方平原，三十万叛军俘虏筛选出近乎一半邪神信徒。
哪怕它们的外表毫无变化，其内里灵魂都已经爬上各种腐朽的斑点。
“是直接清除这些腐化，还是让审判官们前往一趟，宣读它们的罪恶？”
嘉斯德已经学会交叉使用帝国内的机构，黑船的作用便是正规流程的标准手续。
由殿下亲自惩处，部分无法理解的矛盾会持续积累，而审判庭则是马卡多为他亲自设置的一种另类防火墙。
“派出一队寂静修女，与审判官们协同，”亚历山大收回目光转向另一边。
十余万人奸俘虏被霸主异形们昼夜不停地分割驱赶，数百个小型祭坛重新得到清扫，原本沾满血污发黑的石台再一次被合力抬出。
“咎由自取者，必自取灭亡。”
亚历山大可以不管人奸的死活，但不意味着放任异形对邪神发起祭献，然而当他发现看到纳克雷的周身笼罩着的其祂视线，心中悄然一笑。
原来那个家伙也在盯着，祂可真有耐心。
“殿下，异形们扫清这些腐烂溃物，对于巴巴鲁斯的未来有良性影响，或许我们可以再帮莫塔里安一把。”
嘉斯德紧跟着殿下的视线，他对叛徒们可没有共情心，也没有任何好感。
若不是因为此事不需他插手，嘉斯德定然会让人奸们更加后悔作出抛弃人类利益的选择。
亚历山大并未第一时间回应他，忽地又向前半步几乎贴在晶体舷窗，眉头愈发凝重。
“殿下？”
嘉斯德口中轻喃，见亚历山大陷入沉思，连忙止住上前汇报的阿库尔杜纳。
几人的目光都被下方吸引，但他们却不知殿下是在看什么。
“我们得先等等，等到时机来临。”
亚历山大对下方情况确定无疑，眉头渐渐舒展，转过身来看到房间内已被收拢整齐，推门率队前往指挥室。
“兄长！”两位原体同时站起身面向来者。
“坐吧，我们可以准备驶离此地了。”
亚历山大探手指着福格瑞姆的座椅，却没让马格努斯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