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不再多言，静静陪着他一同办公。
时间流逝，夜幕降临。
聚集地大门紧闭，绿色毒气犹如洪水一般席卷街道。
然家家户户启动净化系统，大肆抽取第一波降落到地面的毒雾。
不过十余分钟，毒气的浓度很快就来到人类可接受的水准，但想要在这种环境下工作也是尤为困难。
“确实有了几分城池的模样。”
亚历山大站起身来到阳台舒缓一下腰肢。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整个聚集地内最高的地方，可以俯瞰整个聚集地，目光甚至能够掠过城墙看向平原极远之处。
“夜幕降临之时，毒气的浓度正是异形们最喜欢的水平。”
“它们白天待在高山，夜晚就便会大肆掠夺，近期已经接连发生七起袭击事故了。”
莫塔里安指着城墙四面数台大型探照灯，那是他用来警戒异形夜间偷袭的装备。
“科技水平给人们带来了极大的便利和安全，可却没有多少人愿意再回到平原上种植粮食。”
“在聚集地出现之前，他们明明就连山沟里都愿意耕作，为什么现在却又这般。”
“他们难道不知道，只有食物才是人类生存下去的唯一方式吗？”
短期内聚集如此庞大的部众，莫塔里安为了提高生产效率，将物资进行的统一收缴处理。
得益于莫塔里安的统帅能力和‘人格魅力’，几乎没有人不服从这个决定。
但，各种复杂的问题也因此出现。
“所以率兵作战往往不是最艰难的任务，困难的是如何将你的军团，你所属的世界运营成坚不可摧的后盾。”
亚历山大的经历虽短暂，确实也没有运营过标准的后勤，补给均是是建立在掌印者马卡多的支持上。
即使是在圣吉列斯的巴尔星系，那也是大天使将一切都处理完毕之后，帝国舰队才完成的登陆。
可亚历山大掌控着权柄能够对未来做出无数预测，所以便有了无尽的试错成本，指导莫塔里安实属轻而易举，甚至还能因为环境的不同做出策略改变。
但亚历山大万不会轻易开口，而且他也相信莫塔里安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
“我...就是心中有气，不吐不快。”
莫塔里安好不容易以为自己找到一个能与之交心的朋友，结果却迎来背叛。
期间奥尔穆兹为了避嫌，也在特意躲着莫塔里安，以至于他一连数十天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还是因为福格瑞姆心思缜密发现这种情况，才让奥尔穆兹特意出面安抚，但效果显然不理想。
“说出来舒服多了吧，下次有问题你可以动用伺服颅骨，尝试与我取得联系。”
亚历山大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伺服颅骨的指挥官军帽之上，留下一个明显的指纹印记。
原体们是极其容易出现心理问题的人，他们身处极高的位置，不可能随意发泄心中的愤懑。
但一根压抑许久的刺，很容易长在肉里再也拔不出来，而且外人也看不见。
莫塔里安吐出心中这股子怨气，反而能够做出更加理智的决定。
“我会的。”
如此这般，莫塔里安一时反而扭捏起来。
“有考虑过，在战争后将整个巴巴鲁斯上的毒气进行彻底净化吗?”
“若是有这个想法，我可以帮你完成。”
亚历山大神色如常，心绪飘忽到帝皇目前的行动之上。
安格隆，若没有意外，或许他已经获救了吧。
“这，要不等到战争结束后，让全体巴巴鲁斯人投票决定怎么样？”
莫塔里安想起帝国政务机构中所出现的投票制度，突然也想在巴巴鲁斯上进行一次。
亚历山大拉回思绪点了点头：“这一切，全然在你的想法。”
目前莫塔里安还没有把自己当成真正的巴巴鲁斯之主，而一个新掌握权力的人，总是会对这种力量抱有幻想。
亚历山大没有打击他的想法，尊重莫塔里安的每一项决定，选票的方式只有出现在自己的身上，才能明白前人的经验有多么深刻。
“战争又要来了，去往属于你的战场吧。”
亚历山大极目远眺，灵能稍稍一动，果断拍了拍莫塔里安的手背。
在他不明所以的目光下，亚历山大转身打开一道空间裂隙走入其中。
这是灵能力量首次在莫塔里安眼前展现，亚空间的气息也首次映照在他的感知之内。
“这就是灵能吗？”
苍白之王抬起右手，盯着自己的五根手指。
每一根指尖缓缓回缩凝成拳头握紧，灵能的气息果然也在莫塔里安的周身涌动起来。
原体的潜力毋庸置疑，被纳克雷收养的时间内他也接受过‘黑暗实验’的训练，自然接受起来无比迅速。
就在莫塔里安想要独自尝试时，城内忽然灯光跳转，警报声呜呜长鸣。
城防守卫部队听到声音，第一时间全员披甲。
死亡守卫小队也在快速前往办公区，寻找莫塔里安的所在。
......
“注意！”
奥尔穆兹察觉到身边传来动静，瞬间持枪警戒。
数十位千子战士目镜泛着红光，灵能力量疯狂汇聚。
“等等，是亚历山大殿下。”
黑鸦学派的预言能力失效，奥尔穆兹看到殿下的身影当即示意身后同袍停滞灵能。
“奥尔穆兹，这些天辛苦你们了。”
前往巴巴鲁斯执行任务尚未撤退的千子，如今全由奥尔穆兹指挥，亚历山大看得到他们所做的一切，冲着十余位战士挥挥手。
“殿下，这是我们的任务，莫塔里安大人需要我们。”
奥尔穆兹收起枪，快步上前。
人类聚集地的内乱事件，千子与渗透人员皆有参与。
宣传工作正是靠着千子们才让巴巴鲁斯人接受了莫塔里安的身份，让大众知晓莫塔里安的思想意志。
天枭学派的心灵控制可不是吃素的，洗脑和传心是他们所掌握的基础力量。
“嗯，你们的报告，我已经查看过。”
“这个世界，没有受到明显污染渗透，你觉得正常吗？”
亚历山大蹲在地上随手抓一把湿润的泥土，带有特殊力量的毒雾已经将巴巴鲁斯的地表彻底渗透。
可报告却显示除开地表的一切，巴巴鲁斯几乎是一颗纯净行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