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也觉得有问题。”
“但经过千子军团的实地考察,行星确实并未受到真正的污染,甚至比周围七颗行星上的任何一颗都要纯净。”
奥尔穆兹心有想法,不再像以前那样只看中报告,可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所以,这才正是我所担心的问题。”
亚历山大意识到自从莫塔里安由泰拉失落以后,纳垢其实并未从一开始就注视到他。
而是有纳垢的信徒,将四神的视线带到了这里。
莫塔里安的养父纳克雷往日所做的一切,也可能确实是想将他当成继承人来培养,但自从腐化力量渗入巴巴鲁斯后,纳克雷便发生了某种未知变化。
奥尔穆兹不知殿下所想的问题,只得静静站在一旁等待。
“你们的任务最多不超过二十天就要结束,守好最后这段时日,未来莫塔里安的聚集地将会是第十四军团的主要征兵兵源。”
“他们会承你们的情,千子军团往后或许可以跟十四军团发展成密切的兄弟部队。”
亚历山大一路走来,发现巴巴鲁斯上拥有灵能天赋的战士确实多,但天赋大多‘一般’。
当然这是因为跟千子军团比才显得一般,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纳垢才可发展出如此多的信徒。
“殿下,我们看中的就是这一点。”
奥尔穆兹明白自家基因原体马格努斯跟殿下的关系有多铁,谈及这种问题倒是不必有所避讳。
若是没有亚历山大为超自然力量背书,千子军团的境况说不上人人喊打,但在帝国境内也基本上没有几个军团愿意搭理。
轰~!!!
不远处人类与异形正式展开交战,火光强光交替闪烁。
“殿下,如今异形已如惊弓之鸟,不敢再随意散开,但是它们总会频频袭扰莫塔里安大人所在的聚集地。”
“我们没有得到指令,也不能擅自行动,所以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
奥尔穆兹注意到殿下的视线移动,特意解释当前的形势。
福格瑞姆为了防止异形们再度分离,曾特意向千子们下达过明确指令,杀戮擅自离群的异形。
正是这种无形的恐怖威慑下,导致所有异形都会自发汇聚到最大的霸主纳克雷的麾下,以此来快速消耗它们的物资储备。
可以说战火确实是源于巴巴鲁斯上的物质问题,但实际上的幕后推手却是亚历山大他们三人的决议。
不过这一切的根源都是时间问题,时间宝贵,最终导致无法避免罢了。
与其征战几十年死上三代甚至更多人,亚历山大宁愿让一代人打完全部的征服之战,随后立即开启星海时代。
“我没有问责你们的意思,按照命令执行完最后的计划,一定要保证安全撤离。”
亚历山大虽有权指挥这些千子,但没必要打乱福格瑞姆的全局部署。
何况频频触发的小规模战争,正是能够让莫塔里安借机练兵的好时机,更没必要阻止。
“我们会的。”
奥尔穆兹连声回应,目光顺着亚历山大的方向看向另一处人类聚集地。
卡拉斯·提丰与莫塔里安两方的聚集地互为犄角,而正中心的位置则是异形们汇聚的连绵山头。
“殿下,其实双方聚集地私下里互有往来,只是莫塔里安大人不知道罢了。”
“没事,让他自己发现吧,”亚历山大摆手拒绝。
莫塔里安要明白他并不能彻底掌握所有事,就如他不能阻止卡拉斯·提丰的叛变一样,他手下的军士也拥有着独立的人格。
仍有,叛变的可能。
“继续你的任务,我先去另一处聚集地看看。”
亚历山大裹了裹衣袍,身形直接渗入空间之中,存在感彻底降低。
“殿下,那边...”奥尔穆兹刚想再补充几句,结果刚伸出手却扑了个空。
那一处聚集地的情况,或许会让年岁与经历都太过短暂的殿下,难以接受。
奥尔穆兹当即抬起手臂准备与千子军团建立构建通讯协议,可心中思索一番,终究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
“快些走,别装死。”
“用力推,再慢把你们这些贱民送给城防守备队。”
啪!钢鞭挥舞,脆声炸响。
两队身穿制服的监管人员,催促着推车的农工运输物资。
巴巴鲁斯上最为庞大的人类聚集地,一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态势。
但却是人奸们在向霸主异形,一车车运输物资大批上供。
与莫塔利安所在的聚集地城门紧闭不同,此处灯火通明,嘈杂的电子音响播放着不知什么时代的音乐。
城堡里数百位‘旧贵族’,在肆意的挥洒着汗水与酒精。
纸醉金迷的生活确实如此,但那是极少数人的享乐。
亚历山大的目光从旧城堡上收回,低头看到的是众多挣扎在死亡线上的普通人。
完成渗透的人员,于暗中宣传莫塔里安解放巴巴鲁斯的思想,筛选还有得救的人类。
战事之所以推迟至十五天后,正是因为福格瑞姆想要将被迫汇聚在此地的人类,全部聚集到莫塔里安的麾下。
而当这个过程完成以后,战火便会烧灼全部的异形和叛徒。
拖家带口的农夫们思想得以解放,他们宁愿横穿数百里的死亡森林,遭受野兽与异形的袭扰,也要前往莫塔里安所在的聚集地。
这其中经历的危险与痛苦,将会是他们更加忠诚的土壤。
亚历山大顺着他们走过的路途,发现数百千子战士暗中防备野兽和异形,可人力终有尽时。
仅仅是半程,亚历山大就已发现数千人埋骨荒山。
“战争,总是伴随着阵痛。”
“是的,阵痛!”
亚历山大的脚步逐渐放缓,突然感觉自己好似踢到什么东西。
他只好低下头,默默看向自己的脚尖,一节残破的断掌被扔在路边,其上还连带着被撕断的手筋。
视线移动,紧接着亚历山大就在路旁破布包袱外发现另一只断臂,不过襁褓内紧紧包裹的身影却不见踪迹,只留下乌黑的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