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比拼的，除了士兵数量、将领谋略，就是在盔甲防御和杀伤武器上不断加码。
“但是……”
李毅话锋一转，看了天花板一眼，仿佛看到古代帝王。
“自从热武器，也就是利用火药燃烧爆炸产生能量的武器。出现，这一套延续了上千年的战争逻辑，开始发生了根本性又决定性的变化！”
天幕下，所有帝王将相屏住了呼吸。
“首先，什么是热武器？”
李毅率先解释了一下概念：“简单说，就是利用火药燃烧爆炸产生能量来杀伤敌人的武器。”
“而根据史料记载，最早将火药用于战场的就是我们中国！”
“具体时间是唐朝末年，大约公元904年左右，唐朝将领郑璠在攻打豫章城时，使用了所谓的发机飞火，利用火药燃烧攻击城门，并且取得了成功。”
“这被认为是火药武器在战争中的首次应用。”
“而西方要等到14世纪，火药经阿拉伯传入欧洲后，才有类似的应用记载。也就是说，在热武器的起跑线上，我们早了西方近四百年！”
这段叙述，可以说，就只有朱元璋他们能懂了。
“唐朝末年，就有人使用火器在战场上过了？“
朱元璋没想到，火器的运用比他想象的还要来得早。
“其次，关于最早使用火炮的战争。”
李毅顿了一下，回忆着刚才搜索的零碎信息。
“比较明确的记载是在元朝末年。朱元璋与陈友慎的鄱阳湖之战，朱元璋的水师使用了碗口铳等早期火炮攻击敌船，并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这是世界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水上火炮对战的记录。”
朱元璋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徐达得意道：“听见没？后世记得咱的鄱阳湖！记得咱的火炮！”
徐达重重点头：“上位英明！早用火器，早定乾坤！”
“第二，就是火器成建制、规模化地投入战场，并作为一个独立兵种发挥核心作用，史料记载最丰富的，当属明朝永乐大帝朱棣组建的神机营。”
李毅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教室，再次看向无数皇帝们。
“神机营是全世界第一支纯火器装备的专业化部队，全面列装了早期的火铳和火炮。这标志着火器从一种辅助性的新奇武器，正式成为了决定战场胜负的关键力量之一。”
“朱棣皇帝不仅用这支军队夺取了天下，更在征漠北、下南洋中展现了火器的威力。”
为了让李世民等人听懂，李毅更是打了一个比方。
“我们不妨做个跨越时空的对比，同样规模的精锐部队，比如三千五百人。”
“一方是唐太宗李世民在虎牢关之战中率领的、天下闻名的玄甲军重骑兵。”
“另一方是明成祖朱棣指挥的，同等数量的神机营火器部队。双方在开阔地带正面相遇……”
这种假设，甚至不等李世民和朱棣反应，李毅就给出了自己的判断：“获胜的，大概率会是拥有火器的神机营。”
“这不是说李世民陛下不厉害，而是武器代差带来的碾压。”
李毅看着同学们道：“火铳的铅弹可以在百米外击穿重甲，火炮的轰击可以打乱任何密集阵型。骑兵还没冲到面前，可能就已经损失惨重。”
“所以，从明朝开始，确切地说从永乐时期开始，火器已经逐渐登上了世界战争舞台的中心。我们的大明，是全世界最早将火器大规模、成建制投入实战的国家之一。”
“西方要等到大约五十年后的英法百年战争后期，火炮才比较频繁地出现在欧洲战场上。而且，他们一旦掌握了这门技术，就开始了快速的迭代和升级。”
“而我们这边……”
李毅的语气带这一丝感慨：“虽然起步最早，明朝的神机营甚至可以说达到了冷热兵器混用时代的一个巅峰。”
“但后续的发展……似乎就慢了下来。这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总而言之，火器的出现和运用，又是让古代战争升级了！最典型的，就是鸦片战争了……”
“鸦片战争为什么输，几十万人打不过人家几千人……”
“就是武器的代差！”
“永乐朝还无敌天下的神机营，竟然经过五百年的发展，还没有丝毫进步……”
李毅这一大段关于火药、火炮、火枪的补充，里面夹杂了大量对各时空帝王而言极其陌生的名词，许多人听得云里雾里。
尤其是宋朝以前的皇帝，完全无法理解。
但是！
最后那个跨越时空的武力对比，李世民可是听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大唐，太极殿。
“什么情况？！”
李世民写满了震惊。
“李毅这小子说什么？”
“朕率领虎牢关的玄甲精骑，还打不赢大明永乐皇帝朱棣的三千五百神机营？”
“火器？那是什么玩意儿？竟能如此厉害？！”
他看向李靖、尉迟恭、程咬金等心腹大将。
几位名将也是面面相觑，眉头紧锁。
玄甲军是他们的骄傲，是大唐开国最锋利的刀刃，天下无双！
现在居然被后世一个不知名的兵种，用他们听不懂的武器给比下去了？
李毅显得还如此斩钉截铁。
房玄龄连忙劝道：“陛下稍安勿躁，这火器，我们闻所未闻，或许有夸大之嫌。”
“夸大？”
李世民指着天幕：“李毅那小子，分析长平之战、昆阳之战时，条理清晰，不像信口开河之人！”
“他敢如此笃定地比较，必定有所依仗！”
“这火器……莫非就是那热武器？”
“不行！朕得弄清楚，这到底是何物！竟能颠覆骑射之利！”
同样是三千五百人，李世民自信他的玄甲军就是历代无敌，然而现在遇到了三千五百神机营，就要败了。
他自然不服。
与此同时，永乐朝。
朱棣在短暂的愣神后，猛地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李毅小子，有眼光！”
朱棣抚掌大笑：“听见没！后世都认朕的神机营！三千五对三千五千，还是对上天策府李世民的精骑，胜算都更大！”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画面，神机营阵前火铳齐发，硝烟弥漫，弹丸如雨，李世民的玄甲骑兵人仰马翻……
“陛下！”
姚广孝适时提醒：“此乃后世推演，切勿当真。不过，神机营之威，后世认可，足慰陛下苦心。”
“哈哈……怎么当不得真！？”
朱棣越想越觉得合理，挺直腰板道，得意道：“李世民打仗是厉害，朕也佩服。”
“可他那时候，哪有朕的神机营，哪有火铳和火炮？”
“他那些骑兵冲得再猛，跑得再快，能快得过铳子炮弹？要是真有机会较量一番……嘿嘿，朕怕是要让这天可汗，尝尝被火器轰得满头包的滋味！”
朱棣收敛笑容，但眼中的得意怎么也藏不住：“传旨！神机营操练加倍！火器局加紧研制新铳炮！”
“后世都说咱们是火器巅峰，可不能丢了这脸面！”
他眼中精光闪烁，对火器的重视程度，无形中又拔高了好几个层级。
“什么？老四的神机营是什么东西，竟然还能正面抗衡李世民的玄甲军，不是吧？火枪在战场上的作用，有这么厉害？”
朱元璋清楚这一切，尤其是李世民的玄甲军，竟然在李毅口中打不过咱家老四的神机营，这也让他对火器的关注，提升了好几个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