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也得改！”
“我大清，绝不能重蹈后世覆辙！”
“传旨，命各地督抚，留心访查格物致用之才，特别是精通算学、机械者，无论满汉，可破格荐举！工部也要想想，如何激励工匠创新！”
和珅连忙叩首：“万岁爷圣明！如此我大清必能后来居上！”
心中却暗暗抹了把汗，总算糊弄过去了。
至于这旨意下去效果如何，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殿内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但不少人心中明镜似的，问题的根子，恐怕远非人心二字那么简单。
那美利坚的专利局、乃至整个社会对商业、创新的态度，才是更深层的东西。
但这些，谁又敢在此时深言呢？
这一刻，课间的十分钟里，从三国到永乐再到乾隆，各时空的皇帝与重臣们，都因火车与电报这两样现代文明的利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热议、反思、困惑与谋划之中。
有人看到了技术的差距，有人感到了制度的不足，有人归咎于人心的不齐，也有人模糊地触摸到了文明发展路径的分野。
种种思绪，如同暗流，在各时空的历史长河下涌动。
“叮铃铃——”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将各时空的喧哗与沉思暂时切断。
天幕画面一转，重新聚焦在那间明亮整洁的教室。
八班的同学们迅速回到座位，课间的兴奋还未完全褪去，男生们尤其还在交头接耳，讨论着火车、电报，以及可能出现的战争话题。
林啸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讲台上。
“同学们……”
“接下来，按照时间顺序，我们将要进入美利坚历史上一个极其重要，甚至可以说是塑造了现代美国的关键节点。”
林啸转过身，在黑板上用力写下了四个大字：南北战争。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声音，不少同学露出了然且期待的神情。
这段历史，即便在中学课本里，也占有不小的分量。
“这场战争，怎么说呢……”
林啸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它在很多历史学家眼中，被认为是现代战争与古代战争的一道分水岭。”
“战争的性质和逻辑，在此都发生了改变！”
他话锋一转：“但我怕你们没有准备好。直接讲南北战争，你们可能会对其中体现出的现代性感到突兀，或者难以理解它究竟新在哪里，为何能称得上是分水岭。”
他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朗声道：“所以，这节课，我们先按下美利坚南北战争不表。”
“在那之前，我们需要一个参照系。这节课，我们就来讲讲。古典战争。”
“让我们先对典型的古代战争模式，有一个清晰的概念和认知基础。这样，下节课对比起来，你们才能更深刻地体会到，时代究竟是如何在战火中更迭的。”
“讲战争？！”
林啸的话音刚落，八班教室里顿时像炸开了锅。
男生们几乎同时挺直了腰板，脸上放出光来。
“老师！是要讲霍去病封狼居胥，千里奔袭吗？”曹园第一个喊出来。
“还是讲诸葛亮火烧赤壁、七擒孟获？”
历史课代表赵麦可推了推眼镜。
“会不会讲到拿破仑的奥斯特里茨三皇会战？”宋泊伦显然已经准备好了。
“凯撒的高卢战记！罗马军团！”也有同学喊道。
女生们虽然不如男生激动，但也好奇地交头接耳，猜测着老师会从哪个精彩的故事切入。
与此同时，各时空的天幕之下，帝王将相们也是反应各异，错愕不已。
大秦，咸阳宫。
始皇正凝神思索着电报与铁路对集权统治的潜在助力，闻言一怔：“林啸不接着讲电报、火车的细节与应用了？要转而讲战争？”
他微微蹙眉，“美利坚的南北战争……是现代与古代战争的分水岭？此言何意？难道后世的战争，已非排兵布阵、刀剑弓马？他要讲的古典战争，又是指哪些？”
“会提到朕扫灭六国、一统天下之战么？”
李斯、王翦等重臣也面露深思，战争是他们熟悉的领域，但分水岭之说，让他们感觉到了陌生。
东汉，洛阳。
光武帝刘秀轻轻咦了一声，饶有兴致道：“林啸要讲战争了？朕还以为，他会接着阐述有了火车电报，后世战争会变成何等模样？”
“古代战争……是指我等这般，倚重骑兵突袭、步兵结阵、粮道后勤的战争么？”
他脑海中各种战争画面，对未来战争图景，兴趣盎然。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几乎要站了起来，眼中精光四射：“讲战争？！好！”
“会讲到朕虎牢关一战擒双王吗？会讲到李靖夜袭阴山，平定东突厥吗？”
“朕要看看，后世如何评价我大唐兵锋之盛！”
他自信满满，认为大唐战功足以光耀古今，成为古典战争的典范，尤其是他的最高光的时刻。
北宋。
赵匡胤却轻轻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复杂：“战争……有什么可多讲的啊。无非是攻城略地，尸山血海，百姓流离。”
他出身行伍，深知战争残酷，黄袍加身亦离不开兵权。杯酒释兵权，正是为了杜绝武人乱政。
“林啸所言分水岭，或许意味着后世战争更加可怖？”
“唉，若能永远止戈息武，方是百姓之福。”
他的弟弟赵光义在一旁，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其他时空，如汉武帝刘彻、明太祖朱元璋、康熙、乾隆等，也都停止了关于电报火车的争论，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天幕上。
他们或好奇，或不服，或期待，或警惕，都想听听林啸口中的古典战争，究竟是何模样，又与他们的认知有何不同。
面对教室里的喧腾和各时空的聚焦，林啸不慌不忙，轻轻点了点鼠标。
“我知道大家对历史战争很感兴趣，名将传奇、经典战役，数不胜数。”
林啸走下讲台，在过道中缓步而行：“但今天，我们不以人物故事为主线，而是通过一个比较性的问题，来切入几种不同类型的、极具代表性的古代战争模式，分析它们的特点和意义。”
他回到讲台前，拿起电子笔，在多媒体白板上清晰地点出了新的一页。
上面出现了一道选择题。
【以下哪场战争最不可思议？】
A.长平之战
B.大宪章之战
C.昆阳之战
D.反法同盟战争
“不可思议？”有同学小声重复。
没有想到，林啸依旧由此见大，给他们展现了不一样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