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五号,假期最后一天下午。
阳光透过肯德基巨大的落地窗懒洋洋地洒进来,空气里混合着炸鸡的油脂香和可乐的甜腻。
李毅面前摊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旁边堆着几份吃剩的薯条盒和汉堡包装纸。
围坐在长桌旁的赵麦可、刘闯、朱小章、吕艺、叶宣、刘雪梅、冯文明、宋泊伦、高奇伟,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点假期将尽的疲惫,但眼神里又闪烁着兴奋和分享欲。
“呼,总算都到齐了。”
李毅揉了揉眉心,这几天他们接待了不少历史名人,精神消耗巨大。
“来,大家说说吧,这三天,都各自接待了多少位历史嘉宾,有什么特别的收获或者……趣事。谁先来!”
赵麦可立刻挺直腰板,第一个举手:“我先来!”
他掰着手指数:“第一天,接待了杜甫老大爷,刚刚开始还以为他是碰瓷老大爷,最后大家都知道了,是他的出现,让我们知道,这是真的穿越接待了!”
“第二天,李商隐、温庭筠——哦对,温庭筠那大唐枪王的名号真不是盖的,居然还问我们后世的作弊技巧……也传授我几个作弊技巧!好家伙,我能作弊?”
“第三天,刘禹锡、骆宾王。诶……”
他像是刚发现似的,有点惊讶:“不总结我还真没留意,我接待的竟然清一色全是……大唐诗人!”
他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除了第一天的杜甫老爷子没留东西,其他四位都给我留了墨宝!李商隐写了首无题诗,温庭筠写了首边塞诗,刘禹锡写了《陋室铭》……新版的陋室铭,说看了我们后世,古代全都是陋室了……”
“骆宾王写了首经典的咏鹅,都放我家里了,我还特别保管好了。”他摊了摊手。
“哇哦!全是诗界大牛!”
叶宣眼睛发亮:“麦可,你的这些嘉宾,都不错啊!这几天,耳濡目染下,你诗词有进步吧……”
“进步个啥啊……”
赵麦可道:“光激动了,就感觉像是去名胜古迹逛了一圈……能学到什么东西?”
“好了!”
刘闯紧跟着举手道:“赵麦可别说了,到我了!”
“第一天,我第一个接到了穿越者唐伯虎!第二天,吴道子!那气场,啧啧,不愧是画圣!还有王羲之……天呐,我见到活的王羲之了!手都在抖!”
“还有竹林七贤……阮籍、嵇康那几位……看着像是磕了五石散,真怕被警察叔叔抓去了……”
“第三天,西晋首富石崇!这位爷……”
刘闯脸上表情有点复杂,既得意又有点心虚:“排场是真大,说话也壕气冲天。总计十一人!”
“除了唐伯虎走得急没留啥,吴道子、王羲之、竹林七贤那几位爷,都留了墨宝!”
“吴道子随手勾了张飞天草图,王羲之写了幅尺牍,竹林七贤……嵇康留了张琴谱,阮籍写了首狂诗,山涛留了篇论……最绝的是石崇!”
刘闯声音拔高,压不住兴奋:“他临走前,说是给老林和我们一点小意思,拿去玩儿!”
他从随身的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打开一角,金光灿灿!赫然是十根整齐的小金条!
“卧槽!!!”
朱小章第一个蹦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那金光,“金条!闯哥!你昨天光说石崇大方,没说给的是金条啊!十根?!麻蛋,你是不是藏私了?!”
他声音都激动得变调了。
吕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推了下眼镜:“朱小章!你俗不俗气!昨天刘闯明明说了石崇给了贵重金属当纪念品,还感慨古人真壕,是你自己带着李丽质去逛街了,没听见吧?心思全在人家小公主身上了!”
朱小章被怼得一愣,随即想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嘿嘿一笑,挠挠头:“啊?说了吗?嘿嘿,我的问题我的问题!看电影太投入了……”
他赶紧坐下,但眼睛还黏在金条上。
叶宣也惊叹道:“天呐!吴道子、王羲之、竹林七贤的真迹墨宝!这……这已经不是钱能衡量的了!闯哥,你这波血赚!”
“尤其是王羲之的字,我那天拍照给我爷爷看,老爷子当场激动得差点背过气去,一个劲儿问我哪儿弄来的真迹!我说是网图,是仿的,他才半信半疑放过我……这要让他知道是真的,非杀过来不可!”
她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好了好了,这些东西的价值和麻烦,我们等会儿再说。”
李毅敲了敲桌面,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他得控制节奏,“继续,下一个,小章。”
朱小章立刻来了精神,清了清嗓子:“我,朱小章!收获……嘿嘿,那是相当丰富!”
他得意地掰着手指头:“第一天,大家伙儿都知道,我接待了七大太监天团!赵高、郑和、魏忠贤、李莲英、鱼朝恩、童贯、宗爱!”
“第二天,屠龙高手宇文护!那眼神,看谁都像看猎物,吓得我够呛!还有谋士天团:郭嘉、庞统、郦道元!郭嘉爱喝酒,庞统毒舌,郦道元拉着我问了一晚上现代地理和水利设施,我地理考59分啊大哥!”
“第三天……”
他脸上露出陶醉的笑容:“三位公主!鲁元公主、李丽质、大周后!我这接待的人数,绝对是最多的!而且质量杠杠的!”
刘闯立刻抓住重点,促狭地笑道:“确实,朱小章接待的都是重量级团队。尤其是李丽质,十五岁,真漂亮啊!小章,你这个畜生,老实交代,答完题后,带人家小公主干什么去了?就只是看电影?”他故意拉长了音调。
“不然还能怎样?”朱小章道:“我还能和她谈恋爱不成?”
赵麦可和宋泊伦立刻默契地跟上,异口同声:“畜生!”
朱小章脸一红,梗着脖子:“哪里畜生了,我带公主看最新科幻大片!人家公主殿下看得可开心了,还问我天上飞的铁鸟是不是我们造的仙器呢!”
“我这是传播现代文明,懂不懂?思想纯洁点!”
他嘴上硬气,但眼神有点飘忽,显然过程可能不止看电影那么简单。众人一阵哄笑。
叶宣忍住笑,举手:“到我了。我接待的……嗯,比较统一。第一天,李清照小姐姐!给林老师情诗不说了!”
“第二天,虞姬!那身段,那气质,绝了!就是话不多,有点清冷,可能还想着霸王吧?”
“第三天,蔡文姬、大乔、小乔!都是才女加美女,聊诗词歌赋,聊得我头大,但氛围很好。清一色女生。”她总结道。
吕艺推了下眼镜,平静地说:“我第一天,三苏:苏洵、苏轼、苏辙。”
“第二天,建安七子:孔融、陈琳、王粲、徐干、阮瑀、应玚、刘瑜。”
“第三天,唐朝四大女诗人:李冶、薛涛、鱼玄机、刘采春。才情横溢,性格各异,聊了很多女性视角的诗词,收获很大。”
她语气平稳,但能听出一丝满足感。
刘雪梅接着道:“我第一天,三班:班彪、班固、班超!父子三人,班超将军气场最强!”
“第二天,欧阳修、司马光、柳永!欧阳修和蔼,司马光严肃,柳永……嗯,风流才子范儿,给我写了首词。”
“第三天,北宋丞相天团:赵普、寇准、贾似道!赵普深沉,寇准刚直,贾似道……感觉有点滑头,送了块挺精致的玉牌。”
冯文明有些不好意思:“我第一天运气不好,没接到人。第二天,大秦天团:赵佗、王贲、王琯、徐福!赵佗稳重,王贲有将门虎子的感觉,王琯像个老学究,徐福神神叨叨的,给了我一颗仙丹说能延年益寿……我还没敢吃。”
“第三天,南朝太子团:南朝陈太子陈昌、南朝梁太子萧纲、南朝齐萧子良!都是年轻气盛,聊治国理想,但感觉都挺……嗯,怎么说,有点理想化?或者命不太好?”她委婉地评价。
李毅飞快记录。
“到我了……”
宋泊伦扶了扶他的黑框眼镜,也接连说道:“我这边比较国际化。第一天,拉瓦锡!近代化学之父!”
“第二天,胡克、门捷列夫、孟德尔!三位科学巨匠!好家伙,我这是提前学历史生物化学了……”
“第三天,航海家天团:五月花号船长克里斯托弗·琼斯、麦哲伦、惠特尼!聊航海冒险,聊地理发现,聊技术革新,视野大开!都是些外国人,沟通稍微费劲点,但留下了一些手稿草图和小模型。”
“是啊,宋泊伦挺国际范的!我都羡慕!”
高奇伟哈哈一笑,随即道:“到我了,我接待的好像都跟打仗有关!第一天,冠军侯霍去病!我的偶像!气场无敌!”
“第二天,窦宪、戚继光、斛律光!”
“第三天,宗泽、辛弃疾、牛金星。除了辛弃疾留了首豪放词,其他人聊的都是打仗、练兵、排兵布阵,听得我热血沸腾!辛弃疾还指点了我两招格斗技巧!宗泽老爷子忧国忧民,让人敬佩。”
李毅点点头,手指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飞快敲打,记录着:“好,我都记下了。”
“加上我最后补充的:第一天,秦桧、张角;第二天,冯道、谢安;第三天,五代第一猛将李存孝、后汉隐帝刘承佑。”
他顿了顿,看着汇总的数据:“所以,当前看来,我们这三天,一共接待了……嗯,麦可5人,刘闯11人,小章……太监7+谋士3+将军1+公主3=14人,叶宣1+1+3=5人,吕艺3+7+4=14人,雪梅3+3+3=9人,冯文明0+4+3=7人,泊伦1+3+3=7人,奇伟1+4+3=8人,我3+2+2=7人。总计……87人!”
“涉及皇帝、名将、文豪、科学家、航海家、太监、后妃、公主、商人……方方面面,堪称一部行走的中华史加世界科技史缩影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然后,他们留下的东西,五花八门,从无价墨宝、金条玉器、草图模型,到诗词歌赋、琴谱论稿、甚至仙丹……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有一百多件了。”
“今天召集大家来,一是总结复盘下这三天奇幻的经历,说说各自接待过程中的感受、学到的、或者遇到的麻烦,算是经验积累。第二个也是最实际的……”
李毅加重了语气,尤其是看着刘闯摊开的金条,有些无语:“这些宝贝疙瘩,我们得找个安全、稳妥的地方统一存放起来!”
“大家自己保管太危险了,万一被偷了、碰坏了、或者家长发现追问起来,都是大麻烦。大家看,放哪儿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