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现藏于卢浮宫的著名雕塑断臂维纳斯女神像，其创作年代约为？发现者及发现地点是？”
就在朱小章他们身处太监窝的时候，林啸这边，转眼间拉瓦锡已经成功答对了四个有关科学的题目。
突然，林啸出了第五题，有关于维纳斯的艺术题，想要考考这位科学家的艺术修养。
然后，这位化学先驱的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他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却是一片空白。
“这……维纳斯雕像？林先生，您确定我们卢浮宫，有维纳斯的雕像吗？”
拉瓦锡罕见地卡壳了，脸上反而露出困惑的神情。
然后，这一问，也让弹幕稍稍迟疑，而后激动起来。
【我去！拉瓦锡答不出维纳斯女神的来源？主播这是在传递什么信号？西方伪史？！】
【不是吧阿sir！卢浮宫没有维纳斯女神像？开玩笑的吧！拉瓦锡竟然不知道！】
【他好歹也在巴黎生活了很多年吧，这都不知道？】
【当然不知道！楼上历史是体育老师教的？】
【维纳斯女神像是1820年，希腊农夫伊奥尔科斯在爱琴海米洛斯岛的洞穴里发现的！当时的法兰西外交官路易斯·布勒斯特闻讯火速购买运回法国的！】
【对对对！拉瓦锡1794年就被送上断头台了，1820年？他坟头草都好几米高了，怎么可能知道这尊几十年后才出土的雕像！主播这题超纲了啊！】
【等等……重点不是超纲！】
【你们没看网上分析吗？有观点指出这个发现过程本身就很可疑！为了卖出高价，编造个传奇故事太正常了！】
【而且发现地点米洛斯岛据说当时根本没淡水，也没其他像样的遗迹佐证，这雕像真是公元前150年左右古希腊人雕的？我看悬！】
【总之！反正现在关于这尊维纳斯雕像的真伪和年代争议很大！拉瓦锡不知道才正常！知道才怪了！】
【主播这题问得……意味深长啊！是要转向西方伪史论吗？】
弹幕瞬间从对拉瓦锡的疑问，转向了对维纳斯雕像乃至西方古典艺术史真实性的激烈讨论，伪史论的弹幕关键词疯狂刷屏。
现场的林啸看着答题卡壳的拉瓦锡，再扫了一眼直播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充满质疑和“伪史论”倾向的弹幕，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又犯了个时间线上的低级错误——把拉瓦锡死后几十年才发生的事情拿来考他本人了！
“咳咳……”
林啸连忙干咳两声，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对着明显有些窘迫的拉瓦锡道：“拉瓦锡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是我的疏忽！这题……确实超纲了，完全超出了您的时代范畴。”
“您看我这记性！忘了这尊维纳斯女神雕像，是在您……呃……离开这个世界几十年后的1820年，才由一位希腊农夫在米洛斯岛发现的。您当然不可能知道它后来的故事。”
拉瓦锡紧锁的眉头这才微微舒展，但困惑并未完全消除。
他思索着林啸的问题，直接爽快地摇头承认：“林啸先生，不必道歉。您口中这尊所谓的维纳斯雕像，我确实毫无印象。”
“无论是它的形象，还是关于它在巴黎卢浮宫的任何记载，在我的时代都未曾听闻过。”
“巴黎的艺术藏品里，似乎并没有这样一件著名的、来自古希腊的大型残缺女性雕塑。”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后世才发生的故事。”
林啸点点头，心中对弹幕提到的争议点也掠过一丝疑虑，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原来如此。看来是我记错了时间节点。好吧，拉瓦锡先生，按照我们的游戏规则，您答对了前面的四题，非常精彩地为我们揭示了燃烧的本质和氧气的奥秘！以及一些科学史……”
林啸从旁边道具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绣着祥云纹饰的香囊。
“这是我们国家的一个传统小礼物，香包，里面装着安神的草药，送给您，感谢您的参与和带来的精彩科学分享！希望您能喜欢。”
拉瓦锡好奇地接过这充满东方韵味的香囊，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谢谢您，林啸先生，还有各位观众。这个礼物很特别，我会好好珍藏。再见！”
他优雅地向镜头和现场观众微微鞠躬，在众人的掌声中，带着对现代世界和那尊神秘维纳斯的未解之谜，转身退下了直播台。
“所以……维纳斯是什么？”
拉瓦锡竟然折戟沉沙于一个未来的雕像，这也直接让爱好艺术的路易十六等人好奇了。
凡尔赛宫现场，众人都摇了摇头，对这个雕像也没有任何印象。
送走拉瓦锡，暂时没有其他人要上来，林啸感觉像是打完了一场硬仗。
他环顾四周，现场观众已经很少了，就是自己的学生们。
想想刚刚接待的李清照、苏家父子、班家父子、张角、拉瓦锡……
这一下午，他感觉自己像个历史人物接待站的站长，一口气面试了不下十位来自不同时空、性格迥异的重量级挑战者。
“呼……”
他长舒一口气，感觉嗓子有点冒烟，精神也有点疲惫了。
当即他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略带倦意的笑容：“观众朋友们，各位来自五湖四海、古往今来的朋友们！”
“大家看到了，咱们今天下午这直播，信息量巨大，嘉宾阵容堪称豪华顶配！主播我这小身板，差点给干散架了！”
“所以，容主播休息片刻，我们的挑战再继续……”
说完，也不管直播间观众的反应，他拿起桌上一大杯早就准备好的冰镇柠檬水，就顿顿顿灌下去大半杯，冰凉的酸爽感让他精神微微一振，舒服地哈了口气。
趁着这个短暂的间歇，他目光扫向一直在台下协调的李毅，随口问道：“李毅，那张角呢？刚才看他跟着你走了？没闹出什么动静吧？”
他记得张角是被李毅带去体验生活了。
这个老道士，给他印象颇为深刻，此外，刚刚的小姐姐李清照，也不在了。
三苏，更是早就没影了。
李毅正低头在手机上快速回复着穿越者小队的群消息，闻言立刻抬头：“老师放心！张角张天师……哦不，现在不能叫天师了！”
“他看完袁隆平爷爷那个禾下乘凉梦的纪录片，整个人都升华了！对着亩产千斤的画面又哭又笑，嘴里一直念叨神迹，这才是真正的太平道法！”
李毅脸上洋溢着奇怪笑容：“他说他悟了！回去就要解散太平道，不搞苍天已死那套了！他要遍访大汉疆域，甚至想去西域、南洋，寻找各种能活人无数的神谷！嘉禾！立志当个大汉神农，用脚丈量土地，用心培育良种，让天下百姓真能吃上饱饭！”
“他还让我一定要好好感谢您，说您给他指明了真正的大道！是真正的指路明灯！”
林啸刚喝下去的一口柠檬水差点喷出来，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让黄巾起义的领袖回去搞农业科研？
这脑洞……他感觉李毅这小子肯定在添油加醋地开玩笑。
“行了行了，别贫了。”
林啸摆摆手，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过了，当即再次对着直播间道：“观众朋友们，看来暂时没有新的挑战者冒出来了。”
“主播我呢，也刚刚好趁这个机会休息一下，喘口气，喝口水。咱们直播暂停十分钟！十分钟后，主播随便在街头采访几位热心观众，聊聊对今天直播的感受，咱们今天就圆满收官了哈！”
他说着，又狠狠灌了一大口水，感觉疲惫感稍微缓解了些。他也没想过，今天的直播会那么累。
关键是要根据学生们请的嘉宾，对应出各种历史题，这对他来说，是个考验！
他也庆幸直播，有很多历史他都不用查了，有直播间的董哥给他科普，也是一个学习过程。
“老师！别啊！千万别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