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瓦锡一登台,配合着林啸的介绍,那迥异于东方的金发深目和穿着,瞬间引起所有古代帝王的好奇。
大秦。
始皇惊疑不定地指着天幕:“这人,便是林啸所言西方人?化学家?科学家?”
“氧气?氢气?此等气字,莫非是海外方士炼气飞升之说?”
扶苏眉头紧锁,也是不解:“父皇,此人似以气解万物之本,或非方士之流……我们不妨再看看林先生怎么说他……听林先生语气,他好像很重要……”
李斯也只能茫然摇头。
大唐。
“辅机、玄成,尔等可曾听闻西域有化学家、科学家之名?此西域之人,竟能改变人类认知?”
李世民也是云里雾里,见过西域人面孔的他,自然习惯拉瓦锡这幅面孔。
“这氧气、氢气,是何等奇物?与龟甲占卜之玄,硫磺炼丹之妙,可有干系?”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面面相觑,齐齐摇头。
房玄龄沉吟道:“陛下,臣只闻西域有炼金术士这羊、轻二气,实乃闻所未闻。”
程咬金一拍大腿,粗声道:“嗨!依俺老程看,八成是那林啸小子找来的胡人戏子,弄些玄虚唬人罢了!这家伙,看上去文不成,武不就的……怎么可能是什么现代化学之父?”
奉天殿上,朱元璋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林啸都说的是什么鬼东西?什么羊气、亲戚?这蛮子做的都是啥玩意儿?听得咱脑瓜子嗡嗡的!”
“还有,标儿,你给咱说道说道,这林啸咋还敬佩上这人了?发现了啥玩意儿就敢称家?”
朱标也是听不懂,但却保留意见:“父皇,林啸确是对此人推崇备至,所言气者,恐非寻常风物……可能是我们不懂的精妙之物……”
朱元璋闻言更是不满,哼道:“精微?再精微,能当饭吃?能杀敌?咱看他就是故弄玄虚!”
大清。
康熙,乾隆等倒是认知超过朱元璋他们,可拉瓦锡的一番介绍出来,他们也听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却没有质疑。
这些传教士,他们所研究的东西,的确与东方不同。
法兰西,凡尔赛宫。
当林啸清晰地说出拉瓦锡和断头台这两个词时,路易十六的手指猛地僵住了。
“拉瓦锡……”
路易十六忍不住好奇道:“他……他竟然如此出名?听这位林啸老师的语气,他……很伟大?他的发现,改变了人类的……认知?”
他抬起头,迷茫又带着一丝荒诞感,看向周围的廷臣和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还有……他最后……也和我一样……被拉上了……断头台?”
周围的大臣也面面相觑,没想到名不经传的拉瓦锡,竟然取得如此高的成就,而且,死亡还和国王撞车。
科学院院长拉普拉斯,深吸一口气,带着一丝骄傲道:“陛下!拉瓦锡确实揭示了燃烧的本质……他劈开了笼罩在人类认知上的蒙昧长夜……”
“现看在拉瓦锡为人类做贡献的程度上,还请国王不要在未来处死他!他脑袋里面的智慧,确实非同一般。”
“我怎么处死他……”
路易十六嘴角一抽:“你没听林啸说么,我都被大家拉上了断头台,只是我也没想到,他也成为了我设计断头台的体验者……”
此话一出,诺大的凡尔赛宫再次安静如鸡。
【哈哈哈哈!和路易十六一起当刑天!这笑话太地狱了!】
【形象!脑补地狱中路易十六打招呼:嘿,拉瓦锡老兄,怎么样,我设计的断头台用户体验如何?有没有五星好评!】
【卧槽!原来拉瓦锡这么有节目效果!科学先驱+包税官+断头台,要素拉满!】
【主播主播!赶紧问科学史!牛顿和莱布尼茨的微积分撕逼大战!我要吃瓜!】
【对对对!问他知不知道老婆后来嫁给了他学生?求科学圈八卦!】
【楼上别闹,正经点!问问氧化还原反应或者质量守恒定律啊!】
【感觉老瓦心态稳得一批,不愧是上过断头台的狠人……主播快开始吧!】
不同于古人,直播间的观众听得林啸如此有趣的介绍,更是纷纷会心一笑。
看着直播间飞速滚动的弹幕,林啸转向拉瓦锡,微笑道:“拉瓦锡先生,按照我们的游戏规则,现在开始答题环节。考虑到您的专长,我会尽量询问一些科学史相关的问题,看看您能否回答得上来。”
拉瓦锡优雅地欠身,神态从容自信,仿佛仍在巴黎的科学院演讲:“请开始吧,林啸先生。我对您的规则已经有所了解,非常乐意参与。”
“好,”
林啸点头,开门见山:“第一个问题,就从您最著名的成就之一说起。您让我们熟知的,是氧气的发现以及由此推翻了统治已久的燃素说。”
“能否请您以您的视角,简要地谈一谈,人类是如何开始认识火以及最终发现氧气这种东西的?这个认识过程是怎样的?”
这个问题一出,顿时又让古代帝王们错愕了!
“什么?这是什么问题?”
始皇愕然道:“人类如何认识火?火乃天赐神物,钻木即可得之!燧人氏之功,三岁孩童皆知!林啸怎么问这个问题。”
他眼中满是困惑。
“啊,这个问题?”
李世民同样一脸愕然,看向长孙无忌等人:“火就是火啊!取暖、烹食、御敌……它就在那里,需要如何认识?”
“遇风则旺,遇水则熄,此乃常识!这岂不是多此一举?”
长孙无忌等人也是连连摇头,完全无法理解这问题的意义。
朱元璋更是嗤之以鼻:“听听!听听!火还要怎么认识?咱放火烧陈友谅战船的时候,就知道风大烧得旺!这算啥发现?就凭这个当科学家?”
“那咱发现水能浇灭火,岂不是也能封个科学家?”
朱标在一旁皱着眉,试图理解:“父皇,或许…….此认识非彼认识呢。林啸之意,恐是探究火之所以能燃、其本质为何……”
朱标自然不敢乱质疑林啸了。
“林啸先生,您这个问题,确实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恰好能阐述我毕生工作的起点。”
现场,面对林啸这个问题,拉瓦锡微微点头,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实验室。
“关于人类如何认识火,我认为可以分为几个阶段……”
“第一,蒙昧与敬畏:在远古时代,人类首先接触到的火,是自然的伟力——狂暴的雷击带来森林大火,或是火山喷发熔岩流淌。”
“它带来毁灭,也带来温暖和熟食。我们的先祖对此充满敬畏,视之为神灵的恩赐或惩罚,早期也主要依靠保存天然火种。”
“后来,更先进的方法被发明,比如钻木取火,这是人类主动制造火的开始,是巨大的进步,但对火的本质,仍停留在实用层面。”
“第二,哲学过程。到了古希腊时期,像亚里士多德这样的哲人,试图用更系统的方式解释世界。”
“他提出了四元素说——土、水、气、火。火,被视为构成宇宙万物的四种基本元素之一,是一种独立存在的、具有热和干性质的本原物质。”
“这种观点持续了上千年,深刻影响着人们对燃烧的理解。”
“第三,燃素说的统治。时间跳转到我们这个时代!普鲁的乔治·恩斯特·施塔尔,提出了影响深远的燃素说。”
“他认为,所有可燃的物质,比如木头、油料、煤炭,甚至金属,都含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没有重量的物质,他称之为燃素。”
“当物质燃烧时,就是在释放其中的燃素。燃烧后的灰烬或煅烧后的金属灰,被认为是物质的真形态。这个理论在当时看来非常合理,成功解释了当时观察到的大部分燃烧现象,因此统治了化学界近百年。”
“第四,质疑与实验。”
拉瓦锡的语气变得坚定而充满探索精神:“然而,我从小就对一些现象感到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