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啸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求知欲的脸，直接道：“刚刚我们总结的六个西汉第一，无论是国力、疆域、制度、皇帝素质、军事还是名臣，都是比较正面、积极、宏大叙事的成就……属于正史浓墨重彩的篇章。”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点轻松的调侃：“现在嘛，我打算抛出一个……嗯，不那么传统，甚至有点非主流，但绝对能体现西汉时代风貌的另类第一。”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学生们的好奇心被吊到了嗓子眼——再次打起精神。
不是传统的第一？另类的？会是什么？
“这就是……”
林啸顿了顿，仿佛在欣赏学生们屏息凝神的样子，然后掷地有声的抛出了这个悬念：“西汉的人在感情这一方面，开放程度和特殊性，在华夏封建帝制时代，堪称第一！”
“啊？”
“哈？”
“感情开放？特殊？”
“这算什么第一？”
短暂的错愕后，教室里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学生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困惑和难以置信。
王雪眨巴着大眼睛，窦薇薇皱起了秀气的眉头，想不到这方面的第一，是什么第一。
就连一向跳脱的刘耀阳和朱小章也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什么叫感情第一。
这跟他们预想的第七第一差距也太大了点！
汉初。
正回味着林啸对西汉名臣第一评价而沾沾自喜的刘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下一秒，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倏地窜上他的脊背。
“感情……开放？特殊？”
刘邦低声嘟囔，眉头拧成了疙瘩：“林啸这小子，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侍立在一旁、面容俊秀的籍孺，心里咯噔一下。
籍孺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垂下了头。
汉宣帝时期。
汉宣帝刘询身体微微一愣，目光落在林啸那带着玩味笑容的脸上。
“感情方面……开放特殊？”
刘询低声重复，面皮也有些尴尬，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从小陪伴自己、情同手足的张彭祖……一丝冷汗，悄然从鬓角渗出。
大唐。
“感情开放？特殊？”
李世民愕然了一秒，下意识地重复。
他看向身边的长孙皇后，又看看魏征、房玄龄等人，大家脸上都是一片茫然。
突然，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劈开李世民的思绪！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这一块……林啸他……该不会是要说……西汉皇帝们的……男宠吧？！”
“男宠”二字一出，如同在甘露殿里投下了一颗惊雷！
殿内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长孙皇后端庄的脸上飞起两朵不易察觉的红晕，随即迅速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
魏征老脸一抽，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神飘忽，仿佛突然对殿顶的藻井产生了浓厚兴趣。
房玄龄和杜如晦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尴尬和一丝……嗯，想笑又不敢笑的憋屈。
“啊，男宠第一！？”
程咬金张大了嘴巴，随即猛地捂住，肩膀可疑地耸动起来。
整个朝堂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气氛。
“咳咳……”
李世民自己也觉得失言了，赶紧干咳两声掩饰：“可能朕猜错了吧，林啸不一定会说这个不那么正经的第一！”
这话还不如不说，文武百官都心生默契，更加好奇吃瓜的目光看着林啸。
而教室里面，学生们就暂时比较幼稚了。
或者说，还没有想到这一块。
面对学生们困惑和好奇，林啸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咳咳，大家不要瞎猜了。”
林啸抬手压了压教室里的声浪，声音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我说的这个感情第一，算是咱们紧张学习之余，进入一段轻松愉快的吃瓜时间吧！”
“学了这么久的西汉史，大家肯定也知道了，大汉的皇帝们，在感情这一块，有个相对统一的特点……”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胃口。
“第一，就是对他们的女人，普遍比较薄情寡性！”
林啸侃侃而谈：“这个基本上不用我再次重复了吧，除了汉宣帝刘询有个故剑情深的许平君，算是皇帝里难得的痴情种，其他皇帝，基本上不受女色诱惑，或者说，不会被感情冲昏头脑，这里要抛出汉成帝！”
“其余皇帝他们的女性在情感上，基本左右不了他们的重大决策，尤其是在政治面前，西汉的皇帝们都比较清醒。”
他列举道：“大家想想，有没有听说过西汉皇帝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某个妃子发动战争或者做出极其荒唐举动的？”
“有没有像周幽王为褒姒烽火戏诸侯那种级别的昏聩操作？”
“没有！他们或许宠爱某个妃子，但绝不会让这种宠爱凌驾于国家利益之上。在女色这一关，除了汉成帝，他们普遍把持得住，很清醒！”
学生们听得频频点头，历史上确实很少提到西汉皇帝因为女人误国。
这番话，让女同学们听着下意识有些不爽。
“但是！”
林啸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拔高，玩味道：“对男的方面的感情……他们就有点容易上头了！”
“上头？”
王雪、吕艺等女同学们纷纷抬起头，眼里闪烁着八卦和好奇目光。
朱小章、刘闯等人则是瞬间知道，林啸要说什么了。
“是的！就是上头！”
面对女同学们的八卦目光，林啸也没列出正式PPT，直接如数家珍般道出一些辛密。
“从开国皇帝刘邦和他的籍孺开始，这CP就挺有名的吧？同卧起居，史书明载！”
“接着是汉惠帝刘盈和他的闳孺，宠到什么程度？公卿皆因关说！大臣办事都得先找闳孺疏通关系！”
林啸挨个爆破：“汉文帝刘恒呢？邓通！为了他赐铜山让他自己铸钱！还有赵谈、北宫伯子，常伴左右！”
“汉景帝刘启，周仁！常与景帝同卧起！这关系，够铁吧？”
“然后是大名鼎鼎的汉武帝刘彻！韩嫣！自幼同卧起！韩说！李延年！一个比一个受宠！这关系链……”
“汉宣帝刘询，他的张彭祖！发小兼男宠，关系超越君臣，史书定性为佞幸！”
“最后，压轴登场的，汉哀帝刘欣和他的董贤！”
“断袖之癖这个成语怎么来的？就是因为他俩！同寝时怕惊醒董贤，宁愿割断自己的袖子！甚至还想把皇位禅让给他！董家权势熏天！”
林啸一口气说完，摊了摊手，更是不停歇道：“从开国高祖刘邦，到末代哀帝刘欣，横跨整个西汉王朝，几乎没有一个皇帝能逃过这个传统！”
“这覆盖面、这持续性、这感情的投入程度，这不能不说，是西汉皇帝在感情生活上的一个极其鲜明且独树一帜的特点吧？”
“而且！”
林啸补充道，语气带着惊叹：“无论朝堂上对皇帝这种个人偏好，还是民间百姓对这种关系的接受程度，都表现得相当宽容！”
“史书记载，汉成帝刘骜和他的张放，那可是经常微服私行，手牵手逛街的！这在当时，似乎也没引起什么轩然大波。”
“董贤都这样了，最终也只是因为汉哀帝死后才被清算……”
林啸最后做了个总结陈词，带着点调侃的意味：“总之，感情这一块，西汉皇帝们是绝对走在时尚前沿的，精神状态那叫一个自由奔放，远超后世那些条条框框限制的朝代。”
“而且，对比一下现代某些国家还在为这方面婚姻立法扯皮呢……人家西汉，至少在皇帝圈子和民间态度上，在这一块，直接早了两千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