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征求第六个第一的话音刚落，七年级三班的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所有同学，这次是真的疑惑迟疑了。
此刻刘闯、朱小章、王雪等人都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茫然和困惑。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传递着同一个信息：真的想不到了！
刘闯挠了挠后脑勺，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老师，这……还有什么第一啊？感觉……感觉似乎都说完了啊！”
他随即看向朱小章：“喂，朱小章，继续啊！继续你的提名啊！这下可是你尽情表演的时候了！”
朱小章直接摊了摊手：“闯哥，这次的想不到了，也不是我不想露脸。我是真想破脑袋了！”
他掰着手指数道：“你看啊，政治力量、百姓幸福感、皇帝质量、军事第一……外交第一，这都五个了！从政治、军事、外交、女人地位、百姓民生……感觉方方面面都囊括了，还能从哪个犄角旮旯找？”
他顿了顿，忍不住看向林啸：“难道找些负面的？比如汉武帝时期的酷吏数量和质量第一？或者外戚当权程度也算个第一？可这感觉……没啥意思，也不符合咱们找第一的初衷啊！”
林啸没有回答他，只是鼓励的看向其他同学。
而其他同学就更为难了。
“是啊，好的方面，感觉都让林老师和我们挖干净了。总不能说西汉的土地兼并程度第一吧？再说了，百姓幸福感那里，林老师已经提过土地问题了……”
窦薇薇也轻轻叹了口气，表示赞同。
一时间，整个班级都陷入了思维枯竭的状态，大家绞尽脑汁也找不到新的突破口。
东汉，洛阳皇宫。
刘秀看到教室中学生们集体卡壳的模样，露出了然的神情，微微颔首：“是的，也朕感觉也没有了……林啸说的五个第一，确实已将大汉最耀眼的成就道尽。”
“军事强盛、百姓安乐、女子亦有建树……如此盛世气象，感觉能列出的第一大抵也就这些了。再要寻其他，怕是真有些强求了。”
阴丽华微微一笑，却难得表现出对林啸的信任：“陛下说的是。臣妾也觉得，差不多都说完了……至于剩下的三个第一……”
她眼波流转，望向天幕中林啸的身影：“想必林先生心中早有定论。我们且耐心看看，这位林先生还能从我们这煌煌大汉身上，挖掘出何等意想不到的珍宝来。”
“是的，也只有等林啸了！”
刘秀倒是颇为期待，还能从哪三个角度找大汉第一。
汉初。
看到天幕里学生们愁眉苦脸的样子，刘邦哈哈大笑，拍着大腿道：“哈哈哈，瞧瞧这帮学生，看样子已经想不出了，依朕看，差不多得了！”
“五个第一还不够？朕已经很满足了！”
“萧何，张良，你们说，咱这大汉，除了林啸说的这些，还有啥好处能排第一？难道说老子斩白蛇的刀法天下第一？”
他语气虽是戏谑，但眼中也闪烁着浓浓的好奇和期待。
萧何捋须微笑，沉稳道：“陛下，林先生学究天人，见解独到。他既能从女子、百姓、君臣这些角度找出第一，想必剩下的，也定有其过人之处。臣等，亦洗耳恭听。”
张良在一旁含笑点头，显然也对林啸接下来的话充满期待。
其他朝代的皇帝也是如此，感觉林啸都快夸完了，实在是也想不到从哪个角度夸大汉了。
而教室之中，沉寂的气氛持续发酵。
两分钟过去了，依旧无人举手。
而这会，吕艺看着同学们一个个冥思苦想无果的样子，又看了看讲台上耐心等待的林啸，终于忍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举手朗声道：“老师！我们……我们感觉实在是想不到了！脑袋都快想炸了，也挤不出新点子了。要不……干脆您直接告诉我们吧？”
此话一出，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是啊是啊，老师，您直接说吧！”
“想破头了，真没有了！”
“我们真的是一滴都没了！”
“好第一坏第一都行？坏的第一……贪污第一？好像也不是啊……”
“脑袋已经空了，实在找不到了！”
同学们七嘴八舌，纷纷表达着投降的意思，脸上既有无奈，也充满了对答案的好奇。
林啸看着台下这群抓耳挠腮的学生，脸上似乎浮现了恶趣味的微笑，他环视一圈，最后确认般问道：“真的没有同学有想法了吗？好的第一，坏的第一都行，大胆说，说错了也没关系。”
回应他的，是更加整齐和无奈的摇头，以及此起彼伏的“没有”、“想不到了”的声音。
“好吧！”
林啸不再为难他们，爽朗一笑，拍了拍讲台：“既然大家都江郎才尽了，那剩下的三个第一，就由我来说吧！”
他点了点鼠标，背后的PPT标题出现：《西汉的第六个第一：名臣辈出，功业千秋——论西汉大臣群体的整体质量与历史地位》。
“其实还有一个非常常见，但大家刚才偏偏忽略的角度……”
林啸指着PPT，声音洪亮而清晰：“那就是——西汉的臣子能力与贡献，在整个封建帝制时代，也堪称是第一档的！”
此言一出，教室里的学生们都是一愣，随即露出恍然大悟又有些懊恼的表情。
“我去，对啊！怎么把这一批名臣给忘掉了！”
“萧何、霍光、桑弘扬，哪个不是对大汉有贡献的名臣！”
“是啊！感觉大汉在君臣佳话这一方面，也确实突出！基本上没有烂杀大臣！”
朱小章、刘闯他们纷纷懊恼的拍了拍脑袋。
“是的！这方面，其实很容易想！”
林啸也不搞套路，直接开始讲解：“从汉初开始，开国功臣萧何、张良、曹参，他们奠定了汉家基业，尤其是萧规曹随的政治智慧，保证了政策的稳定延续。”
“文景时期，有周勃、陈平这样的定国老臣，有周亚夫这样平定七国之乱的悍将，有晁错这样敢于提出《削藩策》的改革者。”
“到了汉武帝时期，更是群星璀璨：董仲舒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奠定了后世两千年的思想基础；桑弘羊推行盐铁官营、均输平准等经济政策，支撑了旷日持久的对外战争；卫青、霍去病横扫漠北，封狼居胥！”
“霍光更是以顾命大臣的身份，在昭宣时期力挽狂澜，延续了汉室中兴。即便是后来篡汉的王莽，在他篡位之前，也是以能力出众、声誉卓著而闻名于世的政治家，一度被看作是周公再世。”
林啸顿了顿，让同学们消化一下这些名字和他们的功绩，然后抛出了核心观点：“总之，西汉的大臣群体，拥有三个其他朝代难以比拟的、非常突出的优点！”
PPT随之翻页，列出了三个要点：
“第一，忠心耿耿！”
“这一点，几乎是汉高祖刘邦留给西汉最宝贵的政治遗产！”
林啸着重强调道：“刘邦本人虽然市井气重，但他知人善任，对跟随他打天下的老兄弟们，如萧何、张良、曹参、樊哙等，总体上是非常信任和厚待的。”
“他建立的非刘氏不王原则，明确了皇权的核心地位，同时，他与功臣们共天下的气度，以及白马之盟的约束，给后世君臣关系树立了一个相对良性的开端。”
“这使得西汉的大臣们，内心深处对刘氏皇权有着一种特殊的认同感和归属感，普遍怀有食汉禄，报汉恩的朴素忠诚。”
“无论是周勃、陈平在吕后去世后，果断发动政变，迎立代王刘恒，稳定了刘氏江山；还是霍光在汉武帝托孤后，忠心耿耿地辅佐年幼的汉昭帝，并在昭帝早逝后，力排众议拥立流落民间的皇曾孙刘询，确保了皇位的平稳过渡……”
“甚至是在西汉末年，王莽在篡位之前，也是以安汉公的身份，尽心竭力地想要挽救摇摇欲坠的汉室。”
“这种贯穿西汉大部分时期的、相对稳固的臣子忠心，是极其罕见的，是西汉政治生态健康的重要标志。”
“同时，西汉的皇帝们，除了个别极端例子，也基本给予了大臣们应有的尊重和施展才华的空间，这种基本的信任是双向的。”
“第二，能力超群，功业卓著！”
“这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林啸笑着看向学生们，随后也点了一下：“萧规曹随体现的是极高明的政治智慧和对客观规律的尊重！”
“晁错的《削藩策》虽然激进，但显示了对中央集权和国家统一的前瞻性思考！”
“桑弘羊的经济改革，其复杂性和对国计民生的巨大影响，堪称古代宏观经济调控的典范！”
“董仲舒的天人三策和大一统理论，重塑了国家的意识形态！”
“霍光的政治手腕和定策之功，在关键时刻稳定了帝国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