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临安皇宫。
太上皇赵构盯着天幕上林肯选项旁边出现的美世祖庙号,他微微震动。
“再造社稷……世祖……”
沙哑的喃喃声从他口中发出,他转头,看向侍立一旁的赵昚。
“皇帝!”
赵昚忙躬身,关注他:“父皇,儿臣在。”
赵构缓缓道:“朕百年后,那高宗庙号……终究是弱了些……配不上朕再造乾坤的功业!”
“你看看这美利坚的林肯,化外之地,再造江山便是世祖!”
“朕呢?朕于社稷危亡之际,挽狂澜于既倒,再造半壁江山!朕……朕也该是世祖吧?”
虽然仅仅是试探性的疑问,但赵昚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赵构的心思。
他不满意已经被剧透知晓的宋高宗这个庙号。
如今林啸说到这里,他似乎要追比那力挽狂澜的刘秀?
脸皮好厚!
赵昚心头暗暗叹了一口,随后然而看着赵构的眼睛,只能挤出僵硬的笑容,深深一揖:“父皇明鉴!再造之功,功在千秋!儿臣……儿臣深以为然!父皇之功业,配得上世祖二字!”
还能怎么办,只能答应他了呗。
死后还给你上高宗!
就如同乾隆那儿子上位后一样!
到时候你还能咋地?
赵昚暗搓搓的想。
洪武朝,奉天殿。
“林啸还真是乱弹琴,刘秀何许人也?光武中兴,重开炎汉!那是真真正正的再造乾坤!司马睿、赵构之流是什么东西?废物!也配与刘秀并列?还有把这么好的庙号给一个番邦蛮夷……他怎么想的啊?”
朱元璋直接是发泄了林啸给林肯安世祖庙号的不满。
朱标和马皇后对视,随后无奈劝慰:“父皇,林啸此举,并非混淆历史功过,实为方便学生理解那万里之外的陌生人物。”
“那些美利坚总统之名,肯定是学生和我们不熟悉的历史人物,林啸以我们这边熟悉之人物类比,光武之再造汉室,元帝之偏安江南……大家听了,立时便能明白那林肯所做之事,乃是凝聚分裂之国,其艰难险阻,其功绩影响,便有了一个直观的尺度。”
“此乃化远为近,化生为熟的教学之法。我们不是因这世祖、元帝之称,才知林肯其功如光武,其国一度分裂……”
“是啊,重八,你听课能不能不要小家子气?林啸的教学方法,你能质疑?”马皇后更是不爽冷哼。
“哼!咱不是质疑啊!咱连发泄一下也不可以么?”
朱元璋更是不爽道:“那依妹子之见,这林肯……也配称世祖?这蛮夷小国的再造之功,也配与我天朝上国的光武中兴相提并论?”
“那依你之见,学生怎样理解其他国家的历史人物?”马皇后白眼道:“要不你去上?”
“哼!咱倒是想去!”
朱元璋嘴上自然不服输,却转移目光继续听课。
“老师,美世祖?太抬举林肯了吧!”
然后,一下子和他一样观点的声音响起,这让朱元璋眼前一亮:“看看,妹子,后世学生也不认可!”
“所以呢,郑松同学,你有什么高见?”
林啸看向郑松,随口问。
“老师,既然要按他们的特色起庙号,我觉得美元帝更贴切林肯!”
郑松快速起身,直接当着全班说道:“林肯在任时干了一件大事——他力主把混乱的州银行发钞权收归联邦,成立了国家银行体系,发行全国统一的法定纸币,就是我们俗称的绿背钞!美元的绿色基调,可以说就是林肯时期奠定的!”
“他一手奠定了现代美元的基础!美元帝,既点出了他对美国金融根基的再造之功,又比世祖更接地气,更有美利坚特色!林老师,您说是不是?”
这冷门知识一出,果然吸引了全班目光。
赵麦可忍不住回头上下打量郑松:“哟呵?郑松,行啊你!还知道林肯搞货币国有化?林肯搞金融也有一手吗?”
郑松耸肩:“搞得好像就你读过美国史似的!这点事儿,稍微深入了解一下谁不知道?老师,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林啸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笑着点头:“郑松同学分享的这个知识点非常好!林肯政府时期为应对战争巨额的财政需求,推行《法定货币法案》,发行合众国票据,也就是俗称的绿背钞,这确实是美国货币史上一个关键节点,可以说是现代意义上统一的、国家信用的法定美元纸币的雏形。”
“将林肯称为美元帝,从这个独特的金融视角切入,也可以!很好!郑松同学的知识面很广!”
得到林啸的明确肯定和表扬,郑松满意坐下。
“好了!”
林啸适时拍了拍手,将话题拉回:“无论是世祖还是美元帝,都点出了林肯在内战中的关键角色及其深远影响。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班:“这节课我们的主角,依然是美太宗杰斐逊和他所代表的美利坚立国根基时期。林肯的故事,还不到细说的时候。”
“现在,让我们把时光机再往前拨动几十年,回到美利坚合众国刚刚呱呱坠地的那一刻。”
“请大家暂时忘掉后来那个摩天大楼林立、航母纵横大洋的超级大国形象。让我们思考一个问题:这个在1776年宣布独立的新生国家,它在最初的二三十年里,骨子里是个什么样的国家?”
林啸再次点击鼠标,PPT画面切换,新题目赫然在目:
【美利坚立国之初(18世纪末至19世纪初)本质上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A:农业国
B:工业国
C:金融国
D:半农业半工业国
题目又出现了,而这个题目的出现,再次让皇帝们有些蒙了。
大秦,咸阳宫。
“农业国?工业国?金融国?半……半农业半工业国?”
始皇眉峰紧紧锁起,深邃的目光中充满了疑惑:“此乃何意?帝国疆土,或耕或战,或商或工,国之根本在于法制兵锋,何以如此割裂区分?”
“寡人横扫六合,莫非还要先问问天下是农是工不成?”
他看向李斯和扶苏,两人同样一脸茫然。
李斯绞尽脑汁,也只能迟疑道:“陛下,臣也不知道,观这些选项,似是以一国所赖之业为主而称之?若农事为主,便是农业国?”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把玩地球仪,此刻又被这古怪的分类难住了。
“国家就是国家!我煌煌大汉,包罗万象,百姓耕于田亩,匠作兴于工坊,货殖行于天下,军士戍于边关!何来只属一业之说?”
“工业国?工业是何物?莫非专指百工技巧之业?那朕之大汉,莫非便是这工业国?或是农业国?”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桑弘羊等大臣,他们同样面面相觑,无人能答。
大唐,甘露殿。
“观音婢,农为国本,此乃天经地义。工巧百艺,亦是强国之需。商贾流通,亦不可缺。这农业国、工业国之分,岂非缘木求鱼?难道一国还能只靠工匠打造甲兵、不事农耕而存?”
长孙皇后也是秀眉微蹙:“陛下所言极是。此等划分,闻所未闻。想必是后世之人,见其国之偏重不同,故以此命名?”
大明永乐,奉天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