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激光笔轻点，屏幕跳出第二题。
【谁让李世民开不了口？】
A:李建成 B：李渊 C：魏征 D:长孙皇后
甘露殿，这略微无厘头的题目出现，以及下面四个选项，让李世民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尤其是李建成的名字又出现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长孙皇后。
“开不了口？”
长孙皇后秀眉微蹙，带着三分疑惑看向李世民：“陛下？臣妾……臣妾何时曾让陛下开不了口？每次进言，不都是斟酌再三，唯恐触怒天威吗？”
她确实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在这个让皇帝闭嘴的名单里。
李世民连忙安抚：“哈哈，观音婢莫要多心！朕与你之间，何来开不了口？你我伉俪情深，言无不尽，你怎么让朕开不了口了？”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地指向选项B：“若论此开不了口，依朕看，多半是父皇！彼时他为天子，朕为臣为子，若父皇不欲朕言，朕岂敢开口？父皇一言，便是金口玉言，朕自然开不了口。”
“是这样吗？”
长孙皇后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臣妾还以为是第一个答案，是大哥让你开不了口，二郎你开的是弓。”
此话一出，李世民脸黑。
“二郎，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长孙皇后连忙宽慰。
“无妨无妨……反正朕今天算是被林啸反复鞭尸了。”
李世民自然没那么小气，抬头继续看天幕，倒是想要看看八班学生怎么回答！
“噗！哈哈哈！”
“好一个开不了口？林老师这用词……绝了！”
“这题我知道！肯定是他大哥李建成！玄武门一箭穿心，李建成让李世民开的不是口，是弓箭！”
八班哄笑一下，曹园抬手也给了李世民一个骑脸输出。
“切！曹园你稍微用脑子思考一下，这题不是李建成！”
赵麦可立刻反驳道：“刚刚上一题才考了玄武门，老师能连续两道题都考同一个梗？这题必是C，魏征！”
“李世民以人为镜那位，大唐第一喷子！史料记载多少次喷得李世民想杀了他又不得不闭嘴？那才是真正的！开不了口！”
“魏征，让朕开不了口？大唐第一喷子？”
李世民意外极了，看了一眼魏征，万万没想到这题是从这个角度切入。
叶萱也连忙举手道：“老师，我觉得赵麦可说得有道理，但D也有可能啊！李世民那么爱重长孙皇后，史书上说每有所言，未尝不称善，皇后若是温柔地劝谏或者要求他别说话，他肯定也开不了口，那叫尊重和爱！心甘情愿的闭嘴！”
“哈哈哈，我觉得李渊也有可能！”
“李二是天策上将的时候，李渊叫他闭嘴，他敢不闭嘴么！？”
“不不不，还是魏征！喷子杀伤力MAX！”
“长孙皇后！温柔刀更致命！”
教室里瞬间分成几派，争论得不亦乐乎。
“哈哈哈，这题有意思！肯定是李建成啊！他让李世民开的不是口，是弓弦！一箭下去，啥口都开不了了！”
听到教室里面的争论，永乐朝堂，朱高煦也大笑参与。
朱瞻基立刻反驳：“二叔，此言差矣。让李世民开不了口，玄武门那是特定时刻的一击致命，反观魏征，日复一日，锲而不舍地进谏，史料明确记载多次噎得太宗皇帝哑口无言，面红耳赤还得忍着。”
朱高炽也连连点头：“瞻基所言甚是。太宗皇帝虚怀纳谏，魏征耿直敢言，正是明君贤臣典范。魏征之谏，往往切中要害，令太宗皇帝一时语塞，继而深思，这正是开不了口的最高境界，非蛮力可比也。”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朱棣一眼：“从这方面看，父皇你也虚心纳谏。”
“合着咱是李世民，你是魏征吧！”
朱棣也白了朱高炽一眼。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
讲台上，林啸拍了拍手，压下了喧闹的争论声。
“看来大家的思路都被打开了，说得都很有道理！能从不同角度去解读历史人物的互动关系，这正是老师希望看到的！”
他话锋一转，激光笔精准地指向选项C：“所以，这道题的正确答案呢……是C，魏征！”
“耶！我就知道！”
赵麦可兴奋地挥了下拳头，得意地瞥了曹园一眼。
曹园则有些悻悻然：“啧，又是魏征……大唐第一喷子果然名不虚传。”
林啸笑着解释：“理由正如大家所说，魏征以其犯颜直谏闻名于世，他是唐太宗的人镜，也是让太宗皇帝又爱又恨，时常感到开不了口的关键人物。”
“至于其他选项，李建成是特定事件，李渊更多是身份的压制而非日常互动，长孙皇后则更多是引导而非让其闭口……”
大唐时空，甘露殿。
听到正确答案，李世民顿时戏谑看向魏征，拖长了语调：“玄成啊——”
魏征硬着头皮出列：“臣在。”
李世民指着头顶光幕，语气带着揶揄：“看到没？后世之人，都认定是你这大唐第一喷子，让朕常常开不了口啊！”
“你这劝谏之功，当真是名垂青史！哈哈！”
笑声在殿内回荡。
魏征的老脸瞬间黑了几分。
这“喷子”的评价，怎么听都不是褒义。
但他耿直的本性不改，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对着李世民深深一揖：“陛下！后世之言，或有戏谑。然臣之所谏，桩桩件件，皆是忠君体国，为社稷黎民计！”
“陛下之所以开不了口，非臣言利如刀锋，实乃陛下圣明，深知臣言虽逆耳，却皆是药石良言！陛下心中明白哪些事不可为，哪些话不可说，此乃陛下之明，非臣之能堵陛下之口也！”
“臣之所为，不过是提醒陛下，勿忘本心罢了。”
魏征这番话，再次让李世民的笑容僵在脸上，张开嘴想反驳，却发现魏征这番话……逻辑严密，把他架到了一个更高更光明的位置上。
当场被弄得开不了口。
顿时忍不住摇头叹息：“唉——！你呀你呀……玄成，你这张嘴……还有你这颗心，真是……真是让朕又恨……又离不得啊！”
群臣看着这对活宝君臣，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
长孙皇后抿嘴轻笑，眼中满是了然。
魏征则板着脸，一副臣职责所在，问心无愧的刚直模样。
“哈哈哈！”教室里再次被笑声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