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出,始皇忍不住看了汉武帝一眼,没想到到这个时候了,还有同路人。
其实此刻两人想法很简单,他们都有棘手的问题,想要问林啸,教室外和现代学校的情况,他们暂不关心。
萧琴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两人迟迟不交卷是为了等林啸。
她有些哭笑不得,无语地翻了个漂亮的白眼:“你们俩……都要找林啸?至于吗?考试都结束了,他可能真的有事在忙,一时半会回不来考场。”
她顿了顿,看着两人脸上瞬间流露出的失望,又好气又好笑地提议道:“我说你们两个,不用在这里干等着啊!现在就剩你们俩没交了,你们交卷,我结束监考任务,然后……我带你们去办公室找找林啸?他可能在整理东西或者休息呢,总比你们傻坐在这里强吧?怎么样?”
“真的?!”
秦始皇和汉武帝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道。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们干嘛?”
萧琴被他们同步的反应逗乐了,再次确认:“交卷,我收好卷子,立刻带你们去办公室找他!”
“交!我们交卷!”
两位千古一帝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站起身,动作快得像生怕萧琴反悔。
秦始皇甚至主动将自己的试卷理好,双手递给萧琴。
汉武帝的动作也毫不逊色,麻利地交上试卷,眼神热切地望着萧琴。
萧琴麻利地收好最后两份试卷,整理好考务袋,对着如释重负又充满期待的两人挥挥手:“行了,大功告成!跟我走吧,办公室不远。”
说完,她拿着考务袋,率先向教室外走去。秦始皇和汉武帝立刻跟上,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走出三班教室,走廊里空无一人,学生们的喧闹声主要来自楼下的操场。
萧琴在前方快步走着,她急着去办公室放下卷子再处理个人事务。
秦始皇和汉武帝紧随其后。
两人虽然急着见林啸,但走廊的视野开阔,操场上那堪称“群魔乱舞”的景象——朱元璋在旗杆下被崇祯抱着腿哭诉、朱厚照叉腰激昂陈词……
李世民在另一边大声呼喊李治、朱棣和朱厚照似乎想溜又被朱元璋的吼声钉在原地、还有篮球场上刘邦项羽的激烈对抗——不可避免地闯入了他们的视线。
然而,这两位大帝只是匆匆瞥了一眼,眼神中没有丝毫留恋。
秦始皇眉头微蹙,似乎觉得那些场面过于吵闹混乱。
汉武帝也只是微微撇嘴,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他们的心思,早已飞向了即将可能见到林啸的办公室。
快步下了楼梯,走向教师办公区。
脱离了操场的喧嚣,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人轻快的脚步声。
就在这略显安静的氛围中,汉武帝忽然微微侧头,看向始皇,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和确认的口吻,直接问道:“你……就是秦始皇嬴政陛下吧?”
走在前面的秦始皇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缓缓侧过脸,深邃的目光看向刘彻,注意到萧琴没注意,他同样压低了声音,沉声回应:“是寡人。那么……你……”
汉武帝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接下了秦始皇的话:“朕是刘彻。林啸老师口中的那个……最擅长与民争利的汉武帝,也是……那个杀了自己儿子刘据的刘彻。”
“居然是你!”
始皇深吸一口气,随后思索着林啸在课堂上透露的刘彻信息,忍不住道:“原来是你!汉武帝刘彻!寡人最好的继承人!林啸说过,寡人的大一统郡县制度,是在你这里真正完善并扎下根的!”
“这个,算是吧!”刘彻没想到始皇对他印象会是这个,刚想要继续说话。
“到了!”
萧琴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们刚开头的关键对话。
三人停在办公室门前。
萧琴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办公桌上摆放着一些教案和书籍,显得有些凌乱。
“咦?林啸呢?不在?”
萧琴有些意外地嘀咕了一句,把考务袋放在自己桌上,回头对跟进来的两位学生说:“秦政,刘耀阳,你们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
她拿出手机,很快拨通。
“喂?林老师?你还在校长办公室那边?……哦哦,好的好的,知道了。对了,有两个学生,秦政和刘耀阳,非要找你,说是历史问题……对,就在咱们办公室等你呢……行,那我跟他们说一声。”
挂了电话,萧琴对眼巴巴看着她的两人说:“林老师说他在校长办公室那边还有点事处理,很快就下来,让你们在办公室等他一下。”
她看了看表,露出抱歉的表情:“哎呀,我得去一趟卫生间,有点急。你们俩就在这儿等吧,别乱动东西啊。林老师应该很快就到。”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位千古一帝。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窗外操场的喧闹被门窗阻隔,显得模糊而遥远。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沉默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秦始皇嬴政显然心思全在刚才被打断的话题上。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刘彻:“所以……”
“刘彻……林啸说寡人的大一统郡县制度,是在你这里完善、扎下根基的。他也说过,寡人的大一统之下,只有框架,骨架,而没有血肉!而你进一步填补了血肉。”
“这正是寡人的困境!寡人横扫六合,车同轨书同文,筑长城设郡县,自以为定下万世不移之基!可二世而亡!林啸虽点出种种弊端——暴政、劳役、缺少缓冲……但他所言过于笼统,如同隔靴搔痒!”
“寡人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更不知如何改之!”
他紧盯着刘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那么,你!大汉的汉武帝!你究竟是如何补充这血肉的?”
“是以何种方式,何种角度出发的?才能让这郡县制的骨架,在你汉家天下中活过来,真正扎下根去,延续数百年?”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疑惑都抛出来:“听了林啸老师这么多课,寡人现在感觉,这血肉极其缺乏!必须补足!可是,从哪些方面补足,又不得要领……”
“请你务必给寡人具体说说!有何可行之策?”
说完,始皇还谦卑的弯腰,行了一个礼,他的姿态,罕见地放低,带着一种向后来者虚心求教的诚恳。
此刻的始皇帝,不再是那个睥睨天下的征服者,更像一个迷失在治国迷途、急于找到方向的探索者。
汉武帝刘彻看着眼前这位一扫帝王威严、只剩下急切求知面孔的始皇帝,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能得这位横扫八荒的千古一帝如此急切地追问自己的治国之道,本身就是一种无上的认可。
“始皇陛下,您客气了!”
“不用行此大礼,晚辈是万万不敢受的!”
刘彻先是把始皇扶起,他原本是个骄傲的人,可始皇都搞出这种不耻下问的态度了,他自然也敬始皇一尺。
始皇平身,目光却依旧认真看着刘彻。
“我们,或许可以交流一二,只是……您贸然问这个问题,朕,得要好好思考思考才能回答……”
刘彻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而认真起来,他微微皱眉,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似乎在组织语言,如何将自己这么多年帝王心术和治国实践,用最精炼、最能被眼前这位开天辟地者理解的方式道出。
而两位千古一帝能有这种巧合而戏剧的方式,聚在一起对话,直接是让汉武帝一朝的众人,惊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