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许都。
天幕如水波般荡漾,清晰地映照着后世振华中学操场的景象。
曹丕等人正紧张的看着刘协和刘秀告状……心彻底悬浮在了半空。
人的名,树的影。
刘协竟然真的找到了世祖光武皇帝求助!
那可是光武帝啊!
更何况,篮球场上皮球那砰砰落地的声音提醒他们,场上疑似大汉高祖刘邦的身影也在其中。
刘协竟然能找到大汉两尊真神现场求助,这实在是让曹丕和曹爽等人,捏了一把汗。
“陛下真的找到了世祖和高祖……”
而荀彧等汉臣则是心神震荡!
荀彧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世祖……不仅仅有世祖,还有高祖……”
另一位老臣失声惊呼,浑浊的老泪瞬间涌出眼眶。
紧接着,如同投入滚烫油锅的冷水,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煌煌天日!是太祖!是世祖皇帝陛下同现于世!”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对着天幕叩首。
“太祖显灵!世祖临凡!大汉天命未绝!天命未绝啊!”
荀彧身后的几个青壮派汉室忠臣,更是激动得满面通红,如同最狂热的信徒见到了真神降世,完全不顾场合地嘶声高呼起来。
“大汉有救了!有太祖、世祖在,或许,或许,陛下真的能三造大汉?”
许多臣子的汉心,仿佛被激活了。
他们那源自汉室旧臣灵魂深处的狂热崇拜在这两位面前,不争气的爆发。
而这不同寻常的气氛,让曹丕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变紫。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和压力,如同无形的巨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刘邦!刘秀!
这两个名字所代表的,是汉祚四百年的起始与中兴,是深植于天下人心的正统图腾!
刘协这个废物,竟真把这等人物寻来了?!
曹爽更是面无人色,看着荀彧等人那狂热的眼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难道……大汉真有回天之力?
篮球场这边。
喧嚣与篮球碰撞声中,刘协说完了大汉历史。
“对了,世祖,刚刚我也问了林啸老师这个问题,我们大汉还有救吗?”
说完,他又想到在林啸那寻求到的答案,也如数和盘托出:“林啸老师说了,我那大汉,除非太祖和您这样的开国、中兴之主亲临,才有那么一丝渺茫的希望……否则,否则就没了……”
“然后,还有一种方法,他让我在禅让大典上当汉烈帝,刺杀曹丕!刺杀不成……我便当场自戕!用我的血,给皇叔正名!让曹贼背上万世骂名!”
“所以,现在,世祖,您听完了,您觉得,我能拯救大汉吗?”
他说得又快又急,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将肺腑里的绝望和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都掏出来,捧给眼前这位传奇的汉世祖。
然而,刘秀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眸,没有立刻燃起刘协所期待的那种熊熊斗志或运筹帷幄的智慧光芒,反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神色。
“唉……傻孩子,不着急……”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刘协的肩膀。
刘秀的目光越过刘协,投向球场中心那个打篮球的太祖,又缓缓扫过眼前这座充满生机与活力、远超他们那个时代想象的校园,最终落回刘协那张写满无助与期待的脸庞上。
“唉……”
刘秀长长地、极其清醒地叹了口气。
“林啸老师……怕是太过高看朕了。”
刘秀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啊?高看?”刘协的心猛地一沉,脸色更白了。
刘秀摇摇头,没有回避刘协的目光,坦诚道:“朕能再造大汉,光复社稷……其中运气的眷顾,占了极大的分量。”
“昆阳之战,陨石天降,洪水倒卷敌营……此等天象,非人力可及,实乃天助。即便如此,朕亦是历经九死一生,多少次命悬一线,多少次粮尽援绝……”
“才靠着邓禹、吴汉、耿弇、冯异、岑彭……这些人的追随和信赖,靠着恰到好处的天时地利人和共同发力,才勉强拼出了一条血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你所处之时局,看似大厦将倾,实则内里早已是千疮百孔,盘根错节。”
“外戚、宦官、党锢、流民、割据……种种积弊,非一朝一夕所成。”
“朕纵有雄心,也需根基、需人手、需时机。而你……你非朕。”
刘秀的目光锐利起来,直视刘协内心最深处的怯懦与无力,“你手中无兵无将无威望,朝堂内外尽为曹氏爪牙。即便朕此刻魂穿于你,面对此等死局,也需耗费无数心机,寻求一丝微渺的破绽,且……非有十成把握。”
刘协的身体晃了晃,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道:“您……您的意思是……连您也不行吗?”
刘协此话一出,倒是让曹丕等人眼睛亮了亮。
“非是不行……”
刘秀再次摇头,语气斩钉截铁,这点自信他是有的。
“是此事……太难!变数太多!朕亦是人,非是算无遗策、无所不能的神明!朕不能为了给你一个虚假的希望,就妄言能只手补天裂!那是误你!更是误国!”
他看着刘协瞬间灰败下去的脸,心头亦有不忍,放缓了语气:“事关江山社稷、无数黎民性命,朕……不能妄下论断,亦不能轻提意见。”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若论雄才大略、开创格局、乃至……嗯,变通之道……”
刘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篮球场上那个正在人群中灵活穿梭、甚至不惜用小动作推搡对手争球的身影。
“或许,待太祖他老人家打完这场球,歇息下来,听听他老人家的看法?”
刘秀不是没自信,而是也有点期待刘邦。
“太祖……对,还有太祖!”
刘协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该死!”
“这不是……”
曹丕重重一拳砸在坚硬的案几上,感觉被刘协刘秀拉扯麻了。
刘秀的话,一字不漏地通过天幕传来。
那句连光武帝都觉得难,都没有十成把握,如同天籁之音,瞬间驱散了曹丕心头大半的阴霾,让他几乎要长长舒出一口气!
连刘秀都自觉束手无策!连他都认为刘协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他简直要狂喜。
可刘秀的话,又让他被拉扯了。
是啊,大汉还有个更加变态的没出主意呢!
简直是等待,煎熬,折磨……
曹丕猛地抬头,目光再次扫向天幕中那个属于五班考场的画面!
父皇,你怎么还在考试啊!
人家刘协都要造反了?
画面中,大部分学生仍在埋头苦写,他的父亲曹操,也还在写,没交卷。
这让他都险些急哭了。
刘协去找刘秀,刘秀没辙又推给刘邦……这混乱的局势瞬息万变!
父亲作为曹魏真正的定海神针、未来的魏武帝,他此刻还在考试……这做题速度太慢了吧!
“父亲……”
曹丕忍不住低声呼唤,目光紧紧锁定着五班的曹操,焦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五班考场,考场内一片寂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陆续交卷离场的声音。
属于曹操的那个曹园身体,此刻倒是做完了试卷,没有被其他人影响。
做完试卷后,他才有空想起其他。
“后世以此等纸页,承载学问考校,倒是轻便快捷……”
翻看着自己的试卷,看着旁边已经交的试卷,曹操思绪也离开了考场,到了他的大魏首席设计师的角度评判。
“千人同考,分科取士,以分数定高低……此等科举之制,虽有僵化之弊,却也远胜于举肖孝廉,或者陈群说的九品中正之法。”
“若稍加变通,辅以实际策论、军务、治政之问……或可为大魏广纳天下寒门英才,不拘一格,充实州郡……”
这考试的形式,曹操真实体验了一次,就发现它选拔人才、增强国力的高效性。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的魏国,通过类似的考试,能源源不断地选拔出真正可用之才,而非只看门第出身。
“有趣。”
曹操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那是发现新猎物时的兴奋。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填写的答案,确保没有错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