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刚刚解决完邓绥的问题。
独孤伽罗便是深吸一口气:“清照妹妹,我……我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要问你。”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锁住李清照,一字一顿道:“请你如实告诉我……我死后,杨坚那个倔老头子……他后来……过得怎样?”
“还有……还有我们的儿子们……他们的命……运……究竟如何?”
室内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李清照。
长孙皇后倒是想要说,可果断把这个机会给了李清照。
李清照看着独孤伽罗,试探道:“独孤皇后娘娘,史书记载……隋文帝陛下在您崩逝之后……悲痛欲绝,哀毁骨立……”
李清照顿了顿,观察着独孤伽罗表情,还是说出了那个令人心碎的事实:“令人扼腕的是……仅仅……仅仅只隔了一年零七个月,就在仁寿四年七月……隋文帝陛下,也龙驭上宾,崩于仁寿宫大宝殿了。”
“什……什么?!”
独孤伽罗身体剧震,如遭重锤,猛地从床边站了起来:“一年多……才一年多?!他就……老头子……他……他怎能……”
她语无伦次,晶莹的泪光瞬间蓄满了眼眶。
那个与她携手半生,从北周权臣女婿一路走到开国帝王的倔强男人,那个在她一夫一妻铁律下不敢纳妾的丈夫,竟然在她离去后仅仅支撑了如此短暂的光阴?
吕雉和邓绥等人也面露惊容。
“除了我公公之外,还有如此重情重义的皇帝?”
王政君忍不住看了吕后一眼,大汉皇帝不用说,都是负心汉。
“当然有的……”
看着王政君的诧异,李清照再次看着独孤伽罗轻声道:“史家多认为,文帝陛下对您的感情极深,您的离世对他打击巨大,心神俱丧。加之他晚年本就疑心渐重,身体亦不如前……痛失爱侣之下,身心俱疲,最终……”
“唉……”
独孤伽罗颓然坐回床边,泪水终于无声滑落,她抬手遮住眼睛,肩膀微微颤抖,发出一声悠长而悲凉的叹息:“那个倔老头子……又是何苦呢……我们两从少年夫妻,携手走过风云激荡,好不容易打下了这份基业,眼看太平盛世就在眼前……他……他怎么能……就这么随我去了呢……”
她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回忆与不舍。
“孤雁难活吧……”
看着独孤伽罗沉浸在悲痛,李清照心中也泛起酸楚,她诚恳地评价道:“独孤娘娘节哀。自古皇家多薄情,夫妻之情常在权力倾轧下变得面目全非。”
“但您与文帝陛下……相扶相持,共定天下,帝后一体,情深意笃。文帝为您终身不立二后,甚至在您严令下约束后宫,这份坚贞情意,纵观青史,亦是凤毛麟角,堪称千古帝后之情的模范了……”
她语气带着真挚的羡慕,低声道:“清照……有时读史至此,亦忍不住心生向往,羡慕独孤娘娘您,能得此一心人相守至终。帝王深情,世间难求。”
她的这番话,倒是引起了吕后,王政君、邓绥的不适。
“千古模范……”
吕雉忽然开口,声音低沉,目光落在独孤伽罗身上,那份平日里掌控一切的强势,此刻竟流露出一丝罕见的、不加掩饰的……羡慕。
“独孤妹妹啊……”
吕雉的语气叹息:“你倒是……摊上了一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刘邦那个老混蛋……哼!”
一声冷哼,将她后半段未尽之语中的怨怼、不甘与对刘邦凉薄本性的深刻认知表露无疑。她想起了戚夫人,想起了如意,想起了刘邦晚年对她们母子的刻薄冷淡,与杨坚对独孤伽罗的深情执着,形成了鲜明到刺眼的对比。
她的这一声冷哼,在场都知道她的怨气。
倒是长孙皇后也想到了什么,也连忙看向李清照:“清照妹妹!你方才说文帝情深……那……那我死后,二郎他……他是否……”
她不敢再说下去,生怕得到一个令人失望的答案,但又无比渴望知道那个男人的心意。
李清照立刻会意,连忙回答,语气肯定而带着敬意:“长孙皇后娘娘,您请放心。太宗陛下对您的深情,同样青史留名。他比您多活了……十三年,最终在贞观二十三年五月驾崩,享年五十一岁。自您贞观十年崩逝后,太宗陛下……终身未再册立皇后!”
“他将您所生的子女,尤其是太子承乾、魏王泰、晋王治……皆视为珍宝,悉心教导虽然后来……未尽如人意。他晚年病痛缠身,据说也深受头风之疾困扰但直至临终,您的皇后之位在他心中,始终无人可代。太宗陛下……亦是用情至深之人。”
“终身……未再立后……”
长孙皇后喃喃重复着,心中的石头轰然落地,取而代之的是汹涌如潮的感动与酸楚交织。
她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但随之而来的,是对爱人独自承受十三年孤寂与病痛的心疼。
晶莹的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她泣不成声:“二郎……二郎他……这是何苦呢……何必如此……宫中岂会没有贤淑女子……他何必……何必独守空位……何必受那份思念煎熬……”
她既为他深情不负而感到欣慰,又为他此后漫长的孤独岁月而心痛不已。这份情,太重,也太苦。
看着独孤伽罗与长孙皇后都得到了帝王深情的“善果”,邓绥心中百感交集,忍不住幽幽叹道:“独孤姐姐,长孙妹妹……你们……你们算是好的了。至少,你们在夫君心中,分量如此之重,情意如此之深。我们大汉的夫君……”
她的话语未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吕雉和王政君,充满了同病相怜的无奈。
“哼!”
吕雉再次冷哼。
“大汉的夫君?”
“薄情寡义,凉薄自私才是寻常!所求不过是权势与美色,何曾真正将结发之妻放在心上?”
吕雉对某个老男人越发不爽,尤其是姐妹的男人这么给力,她就越发不爽了。
阿嚏!?
就在女生宿舍内弥漫着帝后们复杂情思与历史叹息的同时,校园的篮球场边缘,刘邦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提前交卷的刘邦,在林啸那得到答案后,他充分发挥了“街溜子”的本性,双手插在裤兜里,吹着不成调的口哨,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晃荡,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充满了对后世一切新奇事物的旺盛好奇心。
不远处传来的阵阵喧哗、球鞋摩擦地面的吱嘎声以及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循声望去,只见一块划着白线的场地上,十几个穿着背心短裤的少年正分成两拨,追逐着一个橘红色的皮球,奔跑跳跃,呼喝不断。
“咦?此乃何戏?竟引得如此多人争抢一物?”
刘邦来了兴致,凑近围观。
只见那圆球在手间传递、拍打、抛掷,最终投入一个悬挂在高处的铁圈,便引来一阵欢呼或叹息。
规则虽显稚嫩,但那份原始的对抗与胜负欲,却让刘邦感到无比亲切——这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争抢搏戏吗?
“嘿!刘闯!你小子猫这儿看啥呢?我们这人不够了,快来补个位!”
打完喷嚏的刘邦,忽然被看到,一个满头大汗的高个男生眼尖地发现了站在场边的刘邦,立刻大声招呼。
显然,刘闯的身体原主是这里的常客。
刘邦正愁没机会参与,闻言咧嘴一笑,毫不客气地应道:“诶,好啊!来了来了!让开让开,朕……咳,我来了!”
他灵活地挤开人群,踏入场地。
刚开始,刘邦对刘闯这具身体自带的篮球肌肉记忆还稍显生疏,运球有些磕绊,传球偶尔失误。
但他天资聪颖,观察力极强,几个回合下来,便摸清了基本的跑位、传球路线和投篮感觉。
更重要的是,他那刻在骨子里的“运筹帷幄”的本能开始苏醒!
一次队友突破受阻,篮球被对方拍出。
刘邦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球的落点附近,他没有强行去抢,反而巧妙地卡住了对方回防球员的位置,用身体做了一个极其隐蔽的阻挡,正好让己方另一个灵活的队友轻松捡到球,直接上空篮得手!
“好球!刘闯这卡位漂亮!”
“传得妙!”
队友们纷纷称赞。
刘邦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对这种手段驾轻就熟。他越发得心应手,开始指挥若定:“小个子,你去底角蹲着!”
“大个,你挡他,挡瓷实点!球给我!”
他接球后并不蛮干,一个逼真的假动作晃开面前的防守者,随即手腕一抖,一记精准的长传直塞篮下,助攻队友轻松得分。
“卧槽!闯子今天开窍了?爆种啊!”队友惊喜大喊。
“这传球神了!跟装了导航似的!”另外一个队友也诧异不已。
“刘闯牛逼!”
刘邦享受着队友的追捧和对手惊疑不定的目光,仿佛找回了当年在沛县街头呼朋引伴、指挥若定的感觉,玩得不亦乐乎。
他们的队伍他的组织调度下,进攻行云流水,很快拉开了比分。
“妈的,刘闯今天吃错药了这么猛?不行,得摇人!”
另外一个被打得有点急眼的男生抹了把汗,东张西望,忽然眼睛一亮。
朝着球场入口处一个刚刚路过的、身高接近一米九、体格异常魁梧健硕的黑脸男生拼命挥手大喊:“项飞!霸王!这边这边!救命啊飞哥!刘闯今天爆种了,兄弟们顶不住了,快来帮把手!”
那名叫项飞的高大男生闻声停下脚步,浓密的眉毛一挑,带着一种睥睨的姿态望向场内。
他正是被西楚霸王项羽附体的体育特长生项飞!
此刻听到霸王二字,又见场上激战正酣,一股好战的热血瞬间涌上心头。
他龙行虎步般踏入球场,声如洪钟,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狂傲:“哦?何人如此嚣张?竟需本王来助阵?”
他目光巡视,仿佛宿命的目光一下子就锁定了刘闯。
“哈哈,太好了,闯子你爆种没用!我们的救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