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入特种修复凝胶填补裂缝。
校准那台裸露的、积满污垢的引擎内部构件。
任云起看得呆了。
牛逼啊!
总计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当应青青收回所有机械触手,机甲恢复常规形态时,那架原本破破烂烂的运输机,已经焕然一新。
不,说焕然一新可能过了。
它依然带着修补的痕迹,部分外壳颜色不统一,有些地方还能看到焊接纹路,引擎罩也是用某种复合材料临时拼接的,整个儿一拼好饭飞机。
拼好饭就拼好饭,总比没有饭强,众人也不嫌弃。
“修好了,走不走?”应青青抹了一把汗问道。
“干得漂亮!所有人,准备登机!目标,肯尼亚边境机场,全速前进!”吴开剑说道。
众人依次钻进了那充满金属修补气息和淡淡机油味的机舱。
引擎发出不算平稳但足够有力的轰鸣,在清理出的跑道上开始滑跑、加速,机身在颠簸中微微颤动。
最终,摇摇晃晃地冲向了铅灰色的非洲天空。
······
与此同时,另一边。
肯尼亚北部,某片荒凉的半沙漠地带。
风,是这里的主宰。它卷起粗糙的沙粒和干燥的尘土,形成一片片昏黄迷蒙的帷幕,能见度极低。空气灼热而干燥,吸进肺里都带着砂纸摩擦般的刺痛。
在这片被风沙统治的荒原上,一小群人正在艰难地跋涉。
他们走得很慢,几乎是一步一个脚印,在松软的沙地和碎石坡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这群人将近一百个,大部分是黄皮肤黑头发的东亚面孔,他们中有些人还戴着破旧的安全帽,身上沾着干涸的泥灰和机油污渍,明显是工人打扮。
另一些则是本地黑人,同样狼狈不堪。
几乎每个人手里都紧紧攥着武器,磨尖的钢管、生锈的砍刀、粗重的扳手、甚至还有绑着石块的木棍。
队伍的组织带着绝境中逼出的本能秩序。
身强力壮、眼神尚且警惕的工人们自发地走在最外围,他们紧握武器,喉咙因为干渴而不断吞咽。
老弱病残人被围在中间,相互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几乎人人都挂彩,味道几乎顶着风都熏得人头昏。
嗤————!!!
风声一个变化,尖锐、凄厉,整个队伍猛地集体哆嗦一下,动作都会瞬间僵住。
直到那声音过去,他们才会缓缓放松紧绷的神经。
这种惊弓之鸟般的应激反应,已经重复了不知多少次。
每一次,都在消耗着他们本就濒临崩溃的体力和意志。
“坚、坚持住,穿过这片沙地,前面应该有公路,到时候会好走一点。”一个看起来像是工头的中年华人男性,用干裂出血的嘴唇说道。
“水、水快没了…”
“闭嘴!省点力气!”
队伍继续蠕动着,所有人闭上了嘴节省体力。
直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