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攻击没完没了,阿米尔差点吐血,疯狂催动星力维持护罩,同时法杖连点:“流沙陷阱!岩刺突袭!腐毒之云!”
他在搏命了。
不断有星兽中招,被流沙困住,被岩刺捅穿,被毒雾侵蚀,发出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抽搐。
但任云起根本不在乎。
阿米尔每击倒一头星兽,就需要耗费不小的星力和心神。
而任云起,只是偶尔丢过一个范围缩小的【圣熊之拥】,净化掉那些威胁较大的毒雾,或者给某头关键位置、眼看要被集火干掉的星兽奶一口。
大多数时候,他只是站在相对安全的区域,冷静地观察,偶尔调整一下星兽的攻击重点。
那些星兽,在一场场车轮战中,早已消耗巨大,带伤累累。
任云起又不真把它们当儿子看,这么多,不可能一只只精细保护、全力救治,纯当耗材。
于是,全场充斥着星兽狂暴的怒吼、垂死的嚎叫、骨骼碎裂的脆响、以及利爪撕开皮肉、獠牙咬断筋骨的瘆人声音。
血液和碎肉不断泼洒,将本就狼藉的擂台涂抹得更加恐怖,几乎无处下脚。
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内脏破裂的臭味,即使隔着防护罩,也让前排观众脸色发白,胃里不断地翻腾想吐。
要说唯一与这残酷炼狱格格不入的,就是在战场上空的身影了。
————小雷乌兴奋极了!
它才不管下面打生打死、血流成河。
它只觉得这么多“大块头”跑来跑去,撞来撞去,吼来吼去,简直太好玩了!像超大型的、会动的玩具!
它在空中嗷嗷的叫,在漫天血雾和嘶吼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没心没肺,又格外刺眼。
阿米尔自然也看到了这个小东西,但他哪里有空去搭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总之,当阿米尔星力枯竭,近乎道心破碎的时候,最后一头星兽被他凝聚的岩枪刺穿头颅,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不再动弹。
擂台上,突然安静了下来。
只有阿米尔那快要把肺给喘炸快要喘死的声音。
他单手拄着几乎变成烧火棍的法杖,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膝盖,环顾四周。
目光所及,再也没有一头站立的星兽。
擂台上,铺满了星兽的尸体和碎块。完整的、残缺的、开膛破肚的、脑浆迸裂的…层层叠叠,堆积如山。血液汇成了大大小小的暗红色水洼,反射着斗场穹顶的光线,泛着油腻的光泽。
而他,阿米尔,站在中央,虽然狼狈不堪,摇摇欲坠,但他站到了最后!
他清场了!
他把任云起那该死的兽潮,全部干掉了!
“哈、哈哈…”阿米尔先是发出几声沙哑的、不敢置信的轻笑。
随即,这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哈哈哈哈哈哈!!!!”
“没了!全没了!你的星兽!你依仗的兽潮!哈哈哈!任云起!你看到了吗?!我做到了!我把它们全杀光了!!!”
他一边笑,一边转动视线。
就在他狂喜的目光扫视中,“啪、啪、啪”鼓掌声突兀响起。
阿米尔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掌声传来的方向。
擂台另一侧,相对干净些的空地上,任云起好整以暇站在那儿,一下一下鼓着掌。
脸上没有任何阿米尔预想中的负面情绪,反而带着一种,看乐子?
阿米尔死死盯着他:“你…你还有什么能耐!你的星兽全完了!这下看你能怎么办?”
“能耐?”任云起笑了:“不儿,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我,任云起,什么时候成召唤师通灵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