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江年年脚步微顿,偏过头,视线斜向后望去。
只见刚才的对手陈涛,正有些踉跄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并非被直接击倒,而是星力耗尽加上植物被毁带来的反噬让他脱力瘫坐。
此刻他脸色苍白,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喘着粗气,一双眼睛却狠狠盯着江年年的背影,里面满是不甘、屈辱,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妒火。
“有事?”江年年问道。
陈涛吸了口气,声音都在打哆嗦:“江年年…我知道你!两个月前,你才刚刚定阶四阶!连二队的替补都当不上!”
他咬了咬牙,声音提高,带着质问:“是去了牛津对吧?托了任云起的关系,混进了那个内部展会,偷听了我们这些老手交流的经验,换了种子,才有了今天这一出,对不对?!”
江年年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他说完,才轻轻“哦”了一声。
“所以呢?”她问。
陈涛被这轻描淡写的反问噎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盛:“所以?所以你不过是运气好,找了个有本事的男人!靠着别人的路子走捷径!你自己,根本就不配站在这里,用这种姿态赢我!”
江年年看着他因激动而有些扭曲的脸,忽然笑了。
“首先,我没偷听,我就正大光明的听了,你们也看到我了,我当时甚至还做了笔记。”
“我承认,我家老任是帮了我很多。没有他,我去不了牛津,拿不到那些稀有母种,甚至优化种子的效率也不会那么高。”
“你看,你承认了!”陈涛指着她。
“对啊,我承认了,但这有什么不对?”
江年年淡淡道:“资源、人脉、机遇,本身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们自己也知道牛津有那个展会,怎么,自己没本事拿到邀请,就怪我运气好?那你干脆去责怪国家队没给你报销所有修炼费用,没给你从头到脚配置顶级装备好了。”
她向前微微迈了一小步,明明个子不比他高,此刻的眼神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审视。
“我男朋友有那个人脉和本事帮我搭桥,我也有能力抓住机会、把拿到手的东西变成实实在在的战斗力。那么现在,站在这里,我就是比你强。”
她看着陈涛瞬间涨红又转为铁青的脸,最后丢下一句:
“陈涛,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这里是超凡者的擂台,不是新概念作文大赛。在这里,不是谁说得委屈、谁显得有理,谁就能赢。”
“规则很简单——”
江年年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擂台坚硬的地面,又指向自己。
“不服气,打倒我。”
“要不。”
她收回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留给陈涛一个逼格肆意的背影:
“闭嘴。”
话音落下,她已径直走下擂台,身影没入选手通道的阴影中,再没回头看一眼。
陈涛僵在原地,浑身颤抖,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脸上青白交错,拳头捏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江年年那番话,像刀一样,把他那点不甘和借口剥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赤裸裸的、不愿承认的差距。
周围隐约投来的目光,此刻在他感觉中全是嘲讽,比刚才擂台上被碾压时更加难堪。
“啊啊啊啊!!!”
他想破防,想发疯,但现场这么多摄像头,没敢,憋得几乎要原地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