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上帝…”
“看着都疼…”
“唔,哥?怎么了?好吵…”上铺的任云舒她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顶着睡得乱糟糟的头发,从铺位边缘探出半个身子,睡眼惺忪地往下看,含糊地问道。
躺在下铺的任云起早已收回手指,重新躺好,盖好了被子,仿佛从头到尾都没动过。
听到妹妹的声音,他只是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随意地朝上摆了摆:
“没事儿,有个不长眼的撞铁栏杆上了,接着又踢到行李架了。睡你觉吧,还得过好几个小时才到站呢。”
“哦。”任云舒对自家老哥的话向来不怎么过脑子,闻言嘟囔了一句“真笨”,脑袋一缩,重新倒回枕头里,几乎瞬间又被残存的睡意包裹,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车厢那头,乘务员已经赶到,把滑跪在地上的黑人带走,车厢里重新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火车规律的哐当声。
······
火车碾过铁轨的哐当声渐渐停歇,到伦敦了。
天色已然大亮,虽然依旧是英国冬日那种灰蒙蒙的、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的亮度,但毕竟不再是深夜。
任云舒随着人流走下火车,站在月台上,用力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哒”声。
“啊——呼——!”
她接着打了一个绵长又响亮的哈欠,眼睛里蒙着的水汽被挤出眼角。
“睡得好饱啊!哥。”
她扭头看向旁边拎着个简单背包、一脸“我不认识这傻子”表情的任云起:
“难怪当年咱们东海医院愿意特批你进编制当医生呢!这手艺,简直了!这么舒服的一觉,花多少钱我都乐意啊!”
任云起瞥了她一眼:“来,先V我五百块看看实力。”
任云舒嬉笑道:“没钱没钱!穷光蛋一个!走啦走啦!”
她抢着跑到了前面,混入出站的人流中。
走了几步,她还特意放慢速度,专门凑到那些拖着沉重行李箱的旅客旁边,背着手,挺着小胸脯,迈着轻快又嘚瑟的步子走过,时不时还瞥一眼人家手里的大家伙。
————刚有了CR空间就这么膨胀,暴发户一样,一点都不像我任某人一样谦逊随和。
三人穿过嘈杂的候车大厅,刚走到出口附近的停车区,就看到一辆黑色商务车已经等在那里。
车窗降下,露出高冀的莫西干脸。
“哟!可算到了!这儿呢!”高冀挥了挥手。
江年年和任云舒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任云起拉开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了上去,顺手带上门,打量了一下车内堪称奢华的内饰:
“哟,高少爷,腐败生活啊?专车接送?”
高冀一边熟练地挂挡起步,一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爱坐坐,不坐圆润离开。这是我家商会驻伦敦分部的车,我一个堂堂高家少爷,借来开开怎么了?”
“行行行,你牛逼。”任云起敷衍地捧了一句:“你选拔赛那边怎么样了?”
“那必须好啊!哥们儿我顺利留队,毫无悬念!咱们队这次基本没什么大变动,除了那个吕翠翠…嘿,本来么,一你来,这个绿茶的她的位置就尴尬,这次肯定要被顶下去了。其他的还算稳。”
“其他人全留下了?”任云起吃惊道:“这么多人来一趟,结果就走了个吕翠翠?”
高冀道:“杨箐差点就玩完。她那火法,强是强,但在欧洲这边环境优势不大,表现只能说普普通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