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索菲亚拉着江年年的手,又眼巴巴地看着任云起:
“我导师说了,只要你们点头,联合培养的名额和项目资源立刻到位!以你们俩这效率,说不定真能培育出震惊学界的顶级植物序列,到时候赚取的资源和声望,未必比你们满世界打比赛少啊!”
任云起笑着摇摇头:“谢谢你们了,人各有志,我们现在的路还得继续往下走。以后有机会,一定来这里找你玩。”
索菲亚知道挽留不住,只能遗憾地叹气,坚持把三人送到了车站月台,直到火车缓缓开动,还站在月台上用力挥手。
列车驶离牛津,窗外的景致逐渐被英国冬日典型的阴郁天色和簌簌飘落的细雪所覆盖。
任云舒几乎把脸贴在了冰凉的车窗玻璃上,鼻子压得扁扁的,呵出的热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白雾。
她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雪景,说一些“那边有只鸟在雪里蹦!”类似的话,手指还无意识地在玻璃上跟着雪花的轨迹划拉。
任云起靠在对面座椅上,瞥了一眼自家妹妹那副傻呵呵的样子,撇撇嘴,转头对身边的江年年小声吐槽:“你看她,多大了还跟个小孩似的,看个雪都能这么起劲,幼稚。”
江年年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他:“哦?那任大神你来个不幼稚的?”
“那你看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坐直,然后朝着自己面前的窗户,郑重其事地、长长地哈了一大口气。
“哈——!”
一片更浓的白雾在玻璃上扩散开来。
紧接着,他伸出食指,在那片白雾中央,无比精准地画了一个标准的、线条圆润的、对称的爱心。
“看,年年。这是我的心。”任云起凹气泡音。
江年年:“…”
她看着玻璃上那个随着雾气消散正在迅速变淡、但依旧清晰可见的蠢萌爱心,没崩住笑了,也伸出手指。
任云起以为她要擦掉,赶紧护住:“哎哎哎,别擦啊!我画得多标准!”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江年年纤白的手指并未落下擦拭,而是轻轻点在了那颗爱心的正中央,然后向斜上方画出了一支贯穿爱心的箭。
画完,她收回手,抿着嘴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任云起:“你的心现在被爱情射中了。”
任云起:“!!!”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骚话找回场子,却发现一时词穷,最终只是摸了摸鼻子,嘀咕道:“…你这更幼稚。”
旁边本来正没心没肺玩着窗外雪景倒影的任云舒,恰好目睹了这对情侣撒狗粮的全过程。
她默默地转回头,重新面向自己那边的窗户,面无表情地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6!”
······
火车在冬夜里哐当哐当地前行。
硬卧车厢里灯光调暗,旅客们大都陷入睡眠。
规律的摇晃和铁轨的撞击声其实并不算理想的催眠曲,但对于有任云起在的小团体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
一个范围恰到好处的【午夜】星技,足以让他们的铺位区域笼罩在深度安宁的睡眠氛围中。
半夜,任云起在沉睡中,下一刻睁开了眼睛。
只见对面下铺旁边,一个身材痴肥的黑人,背对着过道,微微弯着腰,手里拿着一个打开的行李包,动作迅速地翻找着。
任云起手指一抬,地上一个啤酒杯盖飞起来,直接砸在黑人光秃秃的后脑壳上。
啪!
一声响,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黑人吓得猛地一站,直接撞在了中铺上,疼的感觉脑袋要被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