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屏幕那边立刻传来压抑的小小惊呼和兴奋的窃窃私语。
任云舒赶紧把舍友的脑袋按回去,对着任云起没好气地说:
“别乱放电!说正事,什么好人好事奖?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你不信个蛋···你不信个鬼,你哥我是那种说大话的人吗?”
任云起道:“我记得颁奖好像还有直播,我先找找然后把链接发你,到时候记得准时收看,好好欣赏你哥我的英姿。”
“得了吧你,还英姿…”任云舒嘴上嫌弃。
兄妹俩又斗了几句嘴,这才结束了通话。
任云起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漆黑的一片,想到江年年,又想到即将到来的选拔。
“还得加油啊!”
另一边,视频电话一挂断,任云舒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刚才那两个偷看的舍友就“嗷”地一声围了上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兴奋红晕。
“哇!云舒!你哥哥真的好帅啊!”
舍友双手捧心,眼睛都在冒星星:“气质又痞又温柔,声音还好听!真想和他贴贴!”
任云舒刚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闻言差点喷出来:
“有没有搞错?你们这什么品味?他那叫帅?顶多算五官端正、不吓人好吧!跟他贴贴还不如打乙游!”
另一个舍友酸溜溜:“云舒,你这滤镜也太厚了。”
“对啊对啊,而且云舒,你不是说年年姐告诉你,明天要带你去欧洲现场观赛,这么大的事,你不跟你哥提前说一声?”
任云舒闻言,脸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啧啧摇头:“年轻人,你不懂啊~”
她跳下椅子,背着手在宿舍里踱了两步:
“这感情之事,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想要烈火熊熊燃烧,那柴火就得干一点,一点就着才行。提前说了,那叫润物细无声,效果平平。不如来个突然袭击,‘唰’一下空降在他面前!”
她双手比划着:“想象一下,在异国他乡,孤枕裘凉,情侣相逢,那惊喜,那感动!到时候天雷勾动地火···”
她在这里摇头晃脑、大放厥词,三个舍友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你在说什么鬼”和“这孩子没救了吧”的复杂表情。
“她是不是最近熬夜看什么奇怪的小说了?”舍友小声问道。
同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
东二区,冬日的雅典,暮色比斯德哥尔摩降临得稍晚一些,但傍晚的海风已然带着地中海水汽特有的清寒。
新雅典城重建的比想象中更快。
这个世界的土木老哥强的不像话,任云起上次走的时候还是星兽肆虐的一片废墟,现在已经有以前城市的繁华影子了。
雅典皇家荣誉大厅外,来自各国主流媒体以及希腊本地新闻机构的记者们早已架起长枪短炮,将入口处围得水泄不通。
荣誉大厅内部的贵宾休息室里,任云起难得地穿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正装,领口规整地系着领结。
这是当地的大使馆特意给他送过来的。
虽然语气客气,但任云起知道,自己不穿真不行。
他站在厚重的丝绒窗帘旁,指尖挑起一丝缝隙,向外瞥了一眼。
“好家伙,这阵仗。”
在他脚边,椰冻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不像平时那样打闹,只是用毛茸茸的身体蹭着他的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