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刚将不知好歹的年轻和尚赶走。
一声偷笑突然从旁边传来。
方藤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看到盛明兰带着几个女使站在不远处。
而刚才的偷笑声就是她身旁的一个女使发出来的。
“那,那个,我刚好路过,什么也没有听到……”
见方藤望来,盛明兰赶紧有些惶恐地低下头小声解释,尽管刚才的那个话很好笑,但她可不敢发笑,毕竟这种事事关女人家的清白,可不能随便开玩笑。
“无妨,就算听到了也没有什么关系……”
方藤直接带人朝她走了过去,然后问道。
“你不是和两位老太太去上香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已经结束了……”
盛明兰小声解释道:“我家祖母和你家祖母正在和几位大师傅讨论佛经,怕我嫌闷,所以让我自己出来走走。”
“这样啊,那正好咱们一起在这寺庙里逛逛吧……”
有了盛明兰的打岔,方藤也懒得再去找刚才那个和尚的麻烦,于是两拨人会合在一起,一同游览这座传承久远,清幽古刹。
“对了……”
回廊下,看着远处山间的林海,方藤突然开口问道:
“之前你问我为什么不科举的原因,该不会是嫌弃我没有功名在身吧?”
“……”
闻言,盛明兰先是一愣,紧接着小口微张,眼神慌乱,这是能直接问的话吗?再说了,嫌弃一个有爵位在身的勋贵,她?一个五品官员之家庶出的小透明,她也配?
“不敢”,盛明兰赶紧着急忙慌地开口解释:“官人是勋爵之家,天生显贵,便是不科考也能请求陛下荫封得官,何来嫌弃一说?官人折煞我也!”
“跟你开个玩笑而已,这么认真干什么,你这个人呐,真不禁逗……”
方藤嘴角微微一笑,负起双手,转身带人悠哉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盛明兰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然后紧接着一缕惆怅涌上心头。
她现在是越来越摸不透这位年轻爵爷的性子了,明明大家之前相处的不是好好的嘛,怎么现在突然莫名其妙发难?
“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到底是个什么样……”
想到两人身上基本已经不可能解除的婚约,盛明兰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不管未来如何,她都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了。
……
从紫云山礼佛下来之后。
又过了一天。
会试结束,各家士子归家的归家,回客栈的回客栈。
即将放榜的会试吸引了整个东京城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掩盖了一丝东京城里不安稳的气息。
“公子,下雨了……”
方家,庭院里。
天空突然下起绵绵清凉细雨,长风撩动衣摆,几片落叶飞过湿漉的屋檐角。
阿大撑起纸伞,为方藤遮住雨水。
滴滴答答的声音开始传来。
方藤没有在意,只是目光欣赏地看着眼前的大树。
自紫云山礼佛结束之后,他没有找那个年轻和尚的麻烦,不过隔了一日后,紫云山上那株存活久远的老树不翼而飞,被他挖来了自家的院子里。
当然,外面的人不知情,把原地只留下空洞,一夜之间不翼而飞的老树当成了是佛祖显灵的迹象,如今这个事情在整个东京城里广为流传,为山上面的寺庙增添了好大一把香火。
“诶对了……”
方藤转过身来朝阿大问道:“今日好像是放榜的日子吧?”
“是的公子,今儿个一大早,就有很多人家和举子跑去放榜的地方那边等着了!”
“明年此日青云去,却笑人间举子忙,转眼又是三年的功夫……”
“阿大,这么多人为了改变命运,千辛万苦,过五关斩六将才杀到这里,结果我却要毁掉他们努力了这么久的成果,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太坏了?”
“公子何出此言?”
阿大不解地说道:“您是天命所归,这天下本来就该匍匐在公子的脚下,到时候收燕云,败大辽,征讨西域,开疆扩土……公子的出现给了更多人建功立业的机会,在小的看来这是天下人的福分,坏字一说,纯属无稽之谈!”
“嗯,你倒是会说话。”
方藤有些忍俊不禁,他刚才还有些感慨的心情,现在倒是被阿大这么不要脸的一番话直接给搅和了个干净。
“对了公子……”
这时阿大突然话题一转,说道:“你之前让调查的关于盛六姑娘生母,那位卫小娘身死一事已经调查清楚了,包括卫姨娘和卫小娘当年的贴身女使‘小蝶姑娘’,以及当年参与了这个事情的所有人,那些稳婆,大夫什么的……现在都被带到了城外的庄子里。”
“那位卫姨娘已经彻底知道真相了吗?”
“我们的人已经告诉她了!”阿大微微弯腰说道。
“那是时候该给盛明兰提个醒了,一个人的本性压抑的越久,最后爆发的时候就越可怕,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方藤嘴角微微上翘,他当初看这部电视剧的时候,就一直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他更想看到血流成河,而不是平平淡淡包饺子!
……
会试结束之后。
除了一小撮成功的人家,其他人都沉浸在悲伤和失落之中。
而在失去会试热度的掩盖之后,一丝不安的气息终于传进了繁华的东京城。
外面叛军的情况不仅没有因为大军开拔而得到有效抑制,反而愈演愈烈,四方局势糜烂,被拖入战火的地方越来越多。
最北边神龙教逆军更是已经聚集起了五万大军,正在准备挥兵南下。
不过就在东京城里的权贵们为之惶恐的时候,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突然发生,神龙教的逆贼先和水泊梁山的逆贼打了起来,两方人马聚集在淮南东路打算开战。
这突然的意外之事直接缓解了东京城里的紧张气氛,也让整个大宋朝堂更加轻视这些山贼强盗组成的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