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了夜,星光璀璨。
书房里。
烛火散发着光亮。
两名身穿黑色劲服的手下将一筒画卷递到方藤面前的桌子上。
“大人,这就是从柯相家里找到的那副《夜宴图》!”
“……”
方藤拿起画卷,展开之后,水墨画成的内容出现在眼前。
这幅夜宴图里面记载着的,是很早以前,刘婉还是乐女时候,在一处宴席上献曲表现的场景。
那些清流就是想通过这幅画,引导天下民众的舆论,把刘婉的名声搞错,倒逼皇帝废后,然后再推一个世家女上来。
到时候皇帝身体不行,太子年纪小,世家女本来就要依靠家族的力量,朝堂自然而然也就会被策划这一切的一系官员所把持。
所以只是单单拿到真的《夜宴图》是不够的,还得把那些知情人和幕后黑手都清理一下才行。
“告诉一下柯凡,准备一下,我过几天要去钱塘!”
“是!”
两个手下离开之后,方藤将画卷放到书架上。
以后这幅画就收藏在他的府邸里,谁要是能从他的家里把画再偷走,他不仅不会生气,反而还会欢喜。
……
说走就走。
因为是领了皇后的秘密任务,方藤没有大肆喧哗,带着人悄无声息离开了东京。
然后一路南下,顺着水路来到钱塘。
江南地区,吴侬软语。
街道上随处可见文人骚客结伴出行。
赵氏茶铺。
面积不大,但客流量却不错。
靠近边缘的位置,方藤手搭在栏杆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缓缓流淌的钱塘江。
既然都到钱塘了,自然是要来看看女主角赵盼儿,顺便再尝一尝赵盼儿亲手泡的茶,然后再把她整个人一起打包带走。
因为这个人,也是皇后谣言案的重要人物,赵盼儿原本出身官宦门第,后因父亲获罪,这才沦为乐妓。
而《夜宴图》原本就是他们家的藏品。
这么一个关键人物,如果放任她在外面,到时候清流只需稍微一查,就能继续拿她来大做文章。
当然,最重要的是方藤不想被刘婉那个女人烦,所以还是一次性彻底解决最好。
“几位客人喝点什么茶?”
见这几个人气度不俗,赵盼儿赶紧走过来招待。
“你们这里什么最贵最好上什么。”管家柯凡回答道。
这一次出行,除了他之外,还有几个延安公府的好手,都是负责干活的,方藤只是象征性的来打个卡,免得刘婉到时候说他不上心,偷懒摸鱼。
“好嘞……”
见果然阔气的大客户,赵盼儿心中欢喜,转身朝着茶台走去。
这时,一名护卫突然小声朝方藤说道:
“老爷,后面那两个人不简单。”
哒哒哒……
方藤手指有节奏的在栏杆上敲打着,随口说道:“把他们叫过来。”
“是!”
侍卫当即起身朝后面走去。
很快,顾千帆就带着老贾有些紧张地走了过来。
他们这一次本来是来调查两浙路转运判官‘杨知远’的,结果没曾想居然在这里遇见了整个东京都鼎鼎有名的‘延安郡公’,此人仗着是皇后的弟弟,在东京城横行霸道,嚣张跋扈,在纨绔群体中可谓是恶名远扬。
就算是被誉为皇城司活阎罗的顾千帆,见到这个人心中也是不由得有些紧张,因为此人不开心了的话,是真有可能会直接动手打他,而他还不能还手,只能受着。
“卑职见过副使大人!”
顾千帆坐在对面,神色恭敬地说道。
方藤不仅是延安郡公,同时还是镇海军节度使,枢密院副使。
前两个只是虚衔,有品级,但没有实际权力,镇海军节度使名义管辖范围内就有钱塘,唯独枢密院副使是真正的差职。
枢密院是北宋最高军事机构之一,正好是皇城司的直属上司,所以顾千帆也可以说是方藤手下的兵。
当然,他这个枢密院副使平时很少管事,更多的还是给皇后撑腰,对外象征着皇帝对皇后的极度信任。
“来查案的?”
方藤转过头来看着顾千帆,这个人脑壳纯纯有包,宋朝向来以文压武,然后顾千帆原本又是进士,加上他的礼部侍郎之孙的身份,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坦荡,未来成为朝堂大员亦是不在话下。
结果他却被那些清流忽悠着跑去了皇城司,而这时候的皇城司就相当于明朝的锦衣卫,顾千帆这种做法,完全就是自绝于文官群体。
如果不是开了男主角光环,这种人,早就被文官群体给弄死了,根本不可能还爬到现在皇城司副指挥使的职位。
对于皇帝来说也是如此,皇城司这种东西就是擦屁股的纸,擦完就得扔。
“是的。”
顾千帆正襟危坐,不敢有丝毫放肆,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对方大的还不止一级。
“什么案?”
“……女主娼案!”
顾千帆硬着头皮回道。
“回去吧,这个案子不用你们皇城司管了!”
方藤平静地眼神好使两把利刃,压的顾千帆心中涌出恐惧。
他的身份很复杂,一边是当朝权臣使相萧钦言与礼部侍郎之女顾淑娘的私生子,而萧钦言是皇后这一边的人,但同时,他又是清流安插进皇城司的卧底,负责为清流做事,收集情报,目的是升官并且报复他的父亲萧钦言。
如今方藤出现,并且直接接管了‘女主娼案’,代表着他想要借此做点什么的计划彻底破产,偏偏他又没有办法拒绝,实在是让人难受至极。
“你应该庆幸……”
这时方藤又说道:“你爹是萧钦言,不然你绝对死得很惨!”
“大人,你这是……”
顾千帆脸色微微一变,但就在这时,意外突然发生。
一伙持刀的凶人突然从外面闯入茶楼。
“不准动,谁都不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