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弄死这个臭娘们……”
“啊……”
小小的茶楼里突然开始发生打斗。
一伙私盐贩子在衙门的追捕下,慌不择路的跑进赵氏茶铺,想要通过挟持人质让捕快投鼠忌器。
但老板娘赵盼儿和厨娘孙三娘胆子却很大,直接自己和这些私盐贩子斗了起来。
“大人?”
众人用眼神询问方藤。
“杀了……”
“是!”
话音一落,下一秒,好似一阵狂风吹过茶楼,整个世界仿佛都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变得悄无声息。
直到那些尸体纷纷倒下,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赵盼儿惊骇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又看着不远处收刀归鞘侍卫打扮的男子,害怕的下意识吞了吞唾沫。
连一个侍卫都有如此可怕的身手,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混账!”
见到有人杀了这些私盐贩子,那些正在围观的捕快勃然大怒,这些私盐贩子可都是他们的功劳啊,现在被人杀了,让他们怎么升官发财?
“站住……”
几个捕快冲过来,将方藤一伙人团团围住,怒声呵斥道:
“尔等都是什么人,居然敢当街持刀杀人?”
“……”
以方藤为首的众人无动于衷,冷冷地看着这些捕快。
顾千帆带来的那个下属则是掏出一块腰牌呵斥道:“皇城司办事,滚!”
“……”
皇城司这三个字一出,周围的空气就好像打了冰霜一样,瞬间冷了下来。
站在不远处的赵盼儿看着这一幕,浑身忍不住轻轻一颤,小时候她爹犯事,导致小时候的她被没为官奴,当时来抄她们家的,就是皇城司,从那之后,她一看到跟皇城司有关的东西,就会下意识感觉不舒服。
“皇,皇城司……”
而听到是皇城司的人,那些捕快也开始慌了,这可是天子近臣,负责的都是非常恐怖的大案,要是得罪了这些人,全家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几位大人恕罪……”
“滚吧!”
这些人跪在地上求饶,直到方藤发话,这才如释重负的连滚带爬离开。
“多谢几位大人出手相助,妾身铭记在心,感激不尽。”
眼见那些捕快跑开,虽然心头不愿意,但赵盼儿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走过来道谢。
“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说……”
方藤漫不经心地抛玩着一块玉佩,头也不抬地说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吗?”
“……”
赵盼儿,顾千帆,孙三娘,老贾四人心中有些无语,这位大人怕不是故事话本看多了吧?现实中除了那些一点朱唇万人尝的娼妇之外,谁家良人会将以身相许挂在嘴边?
尤其是赵盼儿,对于这些‘皇城司的狗贼’,她都恨不得将茶盘拍在这些人的脸上了,还想让她以身相许?简直是在做梦。
“这位大人说笑了,妾身不过是乡野村妇,蒲柳之姿,那能入得了大人的法眼!”赵盼儿笑意有些勉强地说道。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行了,下去吧。”
“……”
方藤随意地摆了摆手,赵盼儿嘴角微微扯了扯,但还是强忍着怒气转身带孙三娘离开。
“知道钱塘知县郑青田吧?”
赵盼儿两个人离开后,方藤重新看向顾千帆。
顾千帆脸色一正,点头说道:“知道。”
“他私开船禁,你接下来去查一查他!”
“是,属下明白!”
顾千帆脸色一喜,和女主娼案相比,这种私开船禁的案子才是好案子,可以成为他升官的助力,反倒是女主娼案,涉及到圣人,连光明正大去办案都不行。
顾千帆和他的手下走后,方藤将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便也带着人起身离开。
见到他们都走掉后,赵盼儿心中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忍不住低声暗骂一声:
“呸,一帮皇城司的走狗!”
……
“大人,这幅图既然是假的,咱们为何还要来此?”
入夜,通判杨知远的府邸里。
得知了方藤的来历和来意后,杨知远没有任何的反抗,当场乖乖将那副假的《夜宴图》交了出来。
“因为当有需要的时候,假的也能说成真的!”
方藤看着面前的画卷。
这时一旁的杨知远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地说道:
“什么?假的?这怎么可能?”
“白痴!”
方藤冷声说道:“连真假都分辨不出来,你怎么好意思附庸风雅的?”
也就是此人还算是个好官,不然方藤直接就砍掉他的脑袋了。
“下,下官,下官……”
杨知远脸色涨红,支支吾吾,最后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干脆直接怒声说道:
“大人,这是那本地赵氏茶铺的老板赵盼儿送给我的,真迹想来应该还在此人手中,这个该死的赵盼儿,居然敢拿一幅假画来羞辱我!”
“……”
此时,隔壁的屋子里,前来拜访杨知远,想要提及宋引章之事却还没来得及见面的赵盼儿顿时冷汗都下来了。
咻!咻!咻!
然而就在这时,正当她思索后面该怎么办的时候。
外面的黑夜里突然传来好几道破空声。
利箭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大人小心!”
几个护卫身影一闪,拔刀出鞘。
叮叮当当声传来,火星四起,暗箭全部被打飞。
而这个时候,过来暗杀的人已经全部冲了进来。
“杀!”
“一个活口都不留!”
这些人无比凶残,身手也很厉害,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几个身影如同蝴蝶般穿过人影,所到之处一具具尸体倒下,就好像死神挥舞着镰刀一般。
“不好,有高手!”
“快走……”
一些人率先发现不对劲,转身想跑,但很快就被利刃划过脖子,用手捂着喉咙,无力地软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