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帆,才在东荒经营多久,怎么可能布下如此大阵,还是两座勾连。、
就在普度真君心神剧震,飞速推演这大阵虚实之时,一道声音悠悠然从那雷霆星辉交织的光膜之后传来,清晰地响彻在他耳边。
“普度师兄,这才多久没见面,眼神似乎不太好使了?”
徐云帆的声音带着笑意。
“什么七品勾连八品?师弟我这些年殚精竭虑,整合了东荒地脉,耗干了星辰精粹,好不容易才弄出这两座八品大阵,再费尽心思把它们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才勉强堆出个八品巅峰的门槛。实在是让师兄见笑了。”
“八品,两座八品勾连一体,合成的八品巅峰?!”
普度真君心头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
饶是他道心坚如磐石,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他以为的七品勾连出八品威能已是高估,没想到徐云帆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把他之前的判断踩在了脚下。
两座独立的八品大阵。
还勾连成了八品巅峰!
那是什么概念?
意味着这座覆盖东荒的惊世大阵,在理论上,已经拥有了与太华灵墟界最顶尖,那些隐于苦海深处寻求突破的金丹后期大真君们,掰一掰手腕的资格。
就算杀不了对方,也绝对能将其死死挡在东荒之外,若是敢踏入阵法,甚至能让其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徐云帆的声音再次传来,笑意更浓:“说起来,自打师弟我在东荒另立神霄宗,与师兄倒是聚少离多。今日难得师兄大驾光临我东荒地界,不如移步我那简陋的神霄山,喝杯清茶,叙叙旧?也让师弟我,略尽地主之谊?”
普度真君的脸皮,微不可察地绷紧了。
这哪是邀请,分明是赤裸裸的嘲讽。
神霄山是徐云帆经营多年的老巢,必然是大阵力量的核心枢纽。
别说自己这具化身,就算本体亲至,陷入那八品巅峰的阵眼之中,面对一个同样金丹中期,拥有多重道果且掌控如此大阵的徐云帆,胜负几何。
他心中瞬间推演了无数可能,结果都指向极端凶险。
若是跳出东荒,普度真君还敢说能凭借数万载的道行压制徐云帆。
可到了布置得如铁桶的东荒,普度真君头一次觉得自己血压有点升高了。
徐云帆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邀请,自然是凭借这两座惊世大阵勾连,普度真君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那雷霆星辉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波动的巨大光膜。
那阵法道韵之浑厚,法理之稳固,能量流转之磅礴,绝非虚假。
尤其是核心处那枚神霄星辰与九重雷域交织的点,散发出的破灭与创生交织的气息,让他这具化身都感到皮肤隐隐刺痛。
要搏一把吗。
为了一个尚未完全炼化,且徐云帆明显志在必得的长生乙木道果,现在就撕破脸皮,和这个锋芒毕露,手段诡异的师弟,在这对方的主场打一场死战。
值吗?
普度真君沉默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站在北洲边界,灰袍在虚空乱流中猎猎作响,目光深邃如渊,仿佛要将那雷霆星幕看穿。几个呼吸,却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