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尊……”
萧凡的声音嘶哑干涩。
“时辰到了。”
徐云帆没有半句废话,催动法力灌注萧凡,助其恢复生机,让他重回巅峰。
“就在此地,引动你的道基,接引长生乙木道果垂青。将其让渡于为师吧。”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萧凡早已濒临崩溃的道心深处炸开。
他身体猛地一僵。
长生乙木道果是他修习《青帝长生剑典》数百载,是他道途的根基,长生的希望。
他心中自然不甘,不愿。
和一位金丹中期的真君较劲,他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我……”
萧凡的嘴唇哆嗦着,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好半天才挤出破碎的音节。
“弟子,弟子还有选择吗?”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最后近乎乞求的光芒。
这十几年亡命天涯,像丧家之犬般躲避师尊的追踪和来自各方势力的觊觎,支撑他的,不就是心底那点或许还有转机的渺茫希望吗?
可被韩石追杀的这十多年里,当初自己一念之差导致如今局面,他心中自然悔不当初。
“选择?”
徐云帆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只是这笑容没有丝毫温度。
“呵。”
他轻轻嗤笑一声,目光扫过萧凡满身的狼狈,又投向浑浊奔流的大河,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以前,或许是有的。”
徐云帆的声音带着平淡。
“当初若你还在神霄山,安心修持《青帝长生剑典》,稳步迈向筑基圆满时。你体内那股绵绵生机与寂灭剑意日渐交融,清晰地指向长生乙木道果。
那时,为师念你是我亲传弟子,道心若损,后患无穷。强扭的瓜不甜,这道理,为师懂。”
他顿了顿,看了眼萧凡。
“所以,为师甚至想过,能否借你先天圣灵道体雏形和《青帝长生剑典》的深厚根基为引,于你证道之时,再撬动天地法则,牵引一枚新的木行道果现世。你取你的长生乙木,我得我的新生道果。如此,两全其美,岂不更好?”
萧凡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僵住。
这个方案他从未想过。
师尊竟然,竟然曾有过这样的考虑。
不是为了强夺,而是想再造一枚。
这一刻他甚至觉得徐云帆不是元始宗出来的,而是一位心怀大气的正道修士。
“可惜啊……”
徐云帆的叹息声在风浪中显得有些飘渺,带着惋惜,但这惋惜并非针对萧凡的遭遇,而是对简单方案搞成复杂化,最后一发不可收拾的遗憾。
“你把事情,搞得太复杂了。”
他的目光重新看向定萧凡。
“十几年前,你若信我,留在神霄山,静待时机,何至于此?可你呢,一枚普度真君的挪移令,几句挑拨离间的诛心之言,就让你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叛出师门,远遁南洲。
你可知道,你这十几年的逃亡路,浪费了多少光阴,平添了多少变数,又让为师多费了多少手脚?”
徐云帆的语气渐渐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愠怒。
萧凡的逃亡,不仅让他错失了可能和平解决道果问题的契机,更让他不得不直面普度真君更深层次的算计,需要顾忌普度真君,乃至如今抵靠太华灵墟界的其他外道真君。
搜寻耗费的心神极大。
去追捕、去布局、去与普度化身一场恶斗。
这对他而言,是实实在在的麻烦和资源的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