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寺走进酒馆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把队长羽织解下来,搭在椅背上。
酒店老板很自觉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灵醉放在桌上,发出轻轻的当的一声,然后深深鞠躬。
“言寺队长大人。”他的声音很恭敬,“好久都没见到您了。”
言寺温和地笑了笑回应:“这段时间不是忙吗?”
寒暄过后,抬起头看着老板,老板还站在那里没有离开。
言寺轻声问道:“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老板有些犹豫,他的手在围裙上搓了搓,然后开口。
“其实您应该也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小店背后是大前田家族供应着各种食物和材料。”
“但是最近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各种食材的供应都变得十分短缺。”
他的声音更低了些。
“好几次去问也没有得到任何结果。”
他看着桌上那两瓶灵醉:“哪怕这两壶灵醉,都已经是最后的了。”
他把头低得更深了些,声音也放得更低了。
“希望言寺队长可以去和那边说一声,不要断掉小店的材料供应。”
“许多食材如果没有大前田家,根本连买的地方都没有。”
他低着头闭着嘴,久久没有直起身子。
言寺看着他,看着那颗低垂的头,看着那双搓红的手。
摆摆手平静地说道:“行,你先去忙吧。”
“有空我会去和大前田家族的人聊一聊。”
老板的身子直起来,重新深深鞠躬:“感谢言寺队长。”
他转身离开脚步很轻。
言寺收回视线,伸手拿起一瓶灵醉打开,酒香飘出来,他倒了一杯拿在手里。
“哟!”一个声音从旁边冒出来,“好久都没在酒馆见到你了。”
平子真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屁股坐在言寺对面。
伸手十分熟练地打开另一瓶灵醉,给自己倒了杯。
端起来喝下去,咕咚。
一杯下肚,他放下杯子又给自己倒满,拿起杯子摇晃着,杯里的酒晃来晃去,轻声说道:
“其实这个事也不能怪大前田家族。”他的声音慢悠悠的,“主要最近对于贵族方面卡得比较厉害。”
“四枫院家又没怎么管。”他看着杯里的酒,眼睛眯了起来,“大前田家决定执行收缩战略,这才导致了这些材料的短缺问题。”
言寺也给自己倒了杯端起来,冷声开口。
“怎么,你们那边朝贵族施压了?”
平子摆摆手:“嗨,没有必要。”
“就现有的已经够我们打整许久了,根本没那么多精力去搞别的。”
他靠在椅背上,笑着说道:“更别提他的背后可是四枫院家,本来就没必要去管嘛。”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口:“只是大前田家的人很聪明,提前收拢了许多东西,以后也不用我们去太操心。”
言寺端起酒杯正要喝。
平子的视线飘向门口,他的眼睛亮了下。
言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京乐春水从那边走过来,穿着花哨的羽织,戴着那顶破斗笠,脚步很慢晃晃悠悠的。
他看见两人伸手打招呼。
“哟!”声音懒洋洋的,“好久不见了!”
他走过来一屁股坐下,坐在言寺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说起来好像很久都没有三个人一起喝酒了呢。”
他伸手摘下斗笠放在桌上:“这才多少年过去。”
他看着言寺:“言寺老弟也成为了队长。”
“平子兄更是做了庭安队一把手。”
感叹着:“这世界的变化是真的快啊。”
他笑眯眯地举起酒杯示意碰杯。
砰。
三个杯子轻轻撞在一起,各自喝下。
京乐春水放下杯子,看向平子慢悠悠地问:“关于那边查出来的事情是真的吗?”
又用手托着下巴,侧过连对着言寺问道:
“隐藏着暗中的人,真的是灭却师?”
言寺斜眼看过去微微点头:“极大概率是。”
“浦原那边应该也把推论的东西告诉你了吧?”
京乐春水点点头微微叹了口气,脸色上有些为难。
他撇着嘴:“看来今天必须去找老爷子问一问,当年是否真的把他们给全干掉了。”
言寺有些疑惑:“你没有参加那场战役吗?”
京乐春水可是数百年的队长,极有可能见到过当年那场战役的情况。
京乐春水摇摇头:“并没有。”他的声音放慢了,“我成为老爷子的弟子,已经是战争之后的事了。”
“真要说参与的话,应该是我们家有参与吧。”
他倒了杯酒灌入喉咙。
“对于那个时候的事情也有听说,关于那些家伙的事情可是很恐怖的。”
“记得小时候。”他的声音飘起来,“家里面的大人还会用这件事来吓我们。”
“说什么要是不早点睡觉就会被抓去吃掉。”
“很可怕的呢。”
平子看着言寺,脸色十分认真,声音沉下来。
“所以,如果从山本总队长的口里面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到时候我肯定会去现世。”他的眼神很坚定,“寻找看看到底还有没有活着的灭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