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林安,酒馆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带起阵细微的风铃声。
柜台后的老板正擦拭着酒杯,闻声抬头,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哎呀!言寺大人!真是好久没来光顾小店了!”
他放下杯子,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从柜台后绕出。
“还是老样子,灵醉一壶?”
言寺未来踏入酒馆,目光习惯性地扫过熟悉的陈设,摇了摇头:
“今天喝青叶就好,清淡点。”
最近稿费还没影子,酒馆的旧账也挂着,能省则省吧。
老板脸上笑容不变,动作却没停下。
他转身就从身后酒架上,取下了灵醉,熟门熟路地走向酒馆里侧。
“记在账上,记在账上!钱的事都好说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酒壶稳稳放在靠窗位置的一张矮桌上。
那里竖着屏风,窗外正对着小河,是言寺最喜欢的位置。
言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推辞的话咽了回去。
反正不是现付,走到屏风后,在柔软的坐垫上坐下。
“行吧,随便弄点下酒菜。”他摆摆手。
“好嘞!”
老板刚应声退下,一个拖着长调,带着浓浓不满的声音就,从屏风另一侧响了起来:
“哟,这么久没见,一个人躲这儿喝好酒,也不知道喊我?”
话音未落,屏风边人影一晃,一头耀眼金发的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已经大剌剌地坐在了言寺对面。
他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一双死鱼眼直勾勾地盯着言寺。
“怎么,是看不起我这个队长吗?”
言寺眼皮跳了跳,还没来得及回应,另一个慵懒带笑的声音也加入了进来。
“哈哈哈,平子兄说笑了,言寺老弟大概是看我们最近公务繁忙,才不忍打扰吧。”
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桌边,非常自然地坐了下来。
他目光扫过桌上的灵醉酒壶,语气带着点好奇:
“说起来,这种灵醉可是店铺的镇店之宝,进货周期也长,怎么每次言寺老弟你来,店里总能有存货呢?”
平子真子闻言,撇了撇嘴,端起老板不知何时多拿来的杯子,自顾自倒了一杯:
“你这不废话吗?酿酒的工坊是大前田家的产业,大前田家是四枫院家的家臣。而咱们这位言寺五席呢……”
他故意拉长声音,斜睨了言寺一眼:
“可是眼下静灵廷里,最有可能成为四枫院家女婿的大红人啊。这点面子,大前田家能不给?
他们能攒下如今这份家业,靠的可不光是四枫院家的背景,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哈哈哈,平子兄言之有理,是我疏忽了,自罚一杯!”
京乐春水笑着接话,也给自己倒了杯酒,和平子轻轻一碰,两人就这么喝了起来。
“喂,”言寺终于忍不住开口,拿起酒壶给自己也满上一杯。
“喝酒就好好喝酒,别找些莫名其妙的理由。”
这两个家伙,你一言我一语,酒倒喝得挺快,真没拿自己当外人。
他灌下酒液,抬眼看了看两位队长:“最近队里不是忙得脚不沾地吗?二位倒是好兴致,一起偷闲?”
平子放下酒杯,满足地呼出口带着酒香的气:
“偷什么闲?那种级别的家伙真要存心躲藏,谁找得到?”
他指的是前段时间静灵廷警戒的那位神秘人物。
当时近距离接触,对方身上灵子反应完全消失,仅凭肉眼捕捉。
一旦混入人群,换个装扮,只要不主动暴露大量灵压,面对面都认不出来,这怎么找?
“哈哈哈,不必过于忧心。”京乐春水抿了口酒,压低了些声音。
“内部有些消息,说那位可能并非死神,或许已经离开尸魂界了。”
当然,这情报有几分可信度,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言寺眉头微动:“哦?不是死神,也不是虚,难道是灭却师?可那灵压的感觉也不像。”
他放下酒杯,脸上适时露出后怕的神色:
“说真的,我还是头一回感知到那么恐怖的灵压,差点没站稳,两位队长你们可得肩负起责任,保护好我们这些普通队士啊。”
京乐春水笑眯眯地,举杯的动作微微晃动:
“放轻松些,既然山本总队长没有下达进一步指令,就说明情况还在掌控之中。”
他主管情报,虽然底下队士没找到什么确凿线索,但他了解自己的老师。
若真到了危急关头,老头子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按兵不动。
目前的平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哼,”平子真子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语气有些烦躁。
“话说回来,你们不觉得最近这几十年,尸魂界乱七八糟的事特别多吗?当了上百年队长,就数最近这段日子最累人。”
“是啊,”京乐春水应和着,目光似无意地掠过身旁的言寺,声音轻缓。
“总觉得……尸魂界或许要迎来不小的变故了呢。”
言寺撇撇嘴:“有山本老爷子坐镇,能有什么大变故?”
“说得也是呢~”京乐春水笑着,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当初朽木响河留下的话语,山本老头子也和他说过,专门要求调查言寺。
经过详细的调查,京乐将得出结论的报告递交上去。
言寺未来:润林安郊外出生,入学时九等灵威,在学院表现优秀,虽然经常冷着脸,但是人缘不错。
成为九番队席官后,喜欢找借口偷懒,却对于自身锻炼没有落下。
通过斩魄刀的能力,写小说收集灵力,修炼到六等灵威,被提拔为九番队五席。
被卷入贵族内斗中,维护朽木响河,对大贵族朽木银铃破口大骂。
后续朽木响河愤怒想要报复静灵庭,又出手阻止,受重伤。
参与虚圈远征队战斗,期间和十一番队队员,以及副队长阿西多,还有刳屋敷剑八成为好友。
归来后无时无刻想要前往虚圈拯救阿西多……
总结:是个有点小聪明,有能力有天赋,但是性格懒散,事不关己不会上心。
关于和四枫院夜一的私交,似乎只停留在朋友。
山本元柳斋重国看完报告后,没有把言寺投入蛆虫之巢,反而亲自教导他白打。
这举动背后有两层意思:一是认可言寺作为死神本身并无问题,年轻气盛在所难免。
二则是看重他那特殊的能力,和可能起到的制衡贵族作用,将他纳入翼下也是保护。
或许,老头子也隐约预感到了什么,在提前布局,为将来可能的风浪多准备份力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