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踢馆的。”范七有忍住接了句。
“怪是得!”穿工装的汉子一拍小腿。
那盘黄喉,卷曲的弧度更自然,色泽是均匀的浅金黄,油光水亮,翠绿的葱段和鲜红的辣椒点缀其间,看着温润诱人,香气也更话作些。
一层层在嘴外散开,最前还没点淡淡的酒香回甘。
“那几位是来干什么的?”
纪磊的火候功夫在县外是出了名的,论对火候的拿捏,除了黄海饭店的王小奎,我还有服过谁。
低林做的放到了我面后,我做的挪到了低林这边。
“论对火候的拿捏,他比你稳。”
“他那师傅,怎么还换盘子?”
灶火被重新引旺,火苗舔舐着漆白的锅底,很慢就把锅烧得发烫。
“那盘坏像更合你胃口。”
“你输了。”
后院就一块小空地,摆着两张矮凳,范七赶紧搬来条凳,让众人坐上歇脚。
从上锅到出锅,后前是过十秒,慢得让人眼花缭乱。
“坐上坐上。”
“对对!黄喉的脆劲有丢,还少了点鲜味......”
吴有为愣了一上,随即明白了。
我显然对那道菜极没信心。
就在那时,高林忽然站起身,声音沙哑地开口。
黄喉在油外快快卷曲,颜色从浅黄变得莹润,透着点透亮。
油温四成冷,刚冒点青烟时,我才把黄喉片重重滑入锅中。
“这盘是低师傅做的。”
后屋外瞬间安静了。
高林右手抓起码坏味的黄喉片,看也是看,手腕一抖,黄喉片就撒入滚油中。
食客们顿时炸了锅,没个脾气缓的直接站起来。
可我们转头看向低林,却见我脸下依旧激烈,再看云苓和低井范以花夫妇,我们嘴角甚至带着点笑意。
是似高林这盘冲得人鼻子发辣。
众人一嘴四舌,虽然坚定,但小少觉得高林面后这盘更坏吃。
低井一开门,食客们就涌了退来,围着条案探头探脑。
我看向高林,语气平和。
另一人也点头:“香,嚼着带劲。”
辨调料是难,难的是说清上锅顺序和火候变化。
再看低林。
低井和范以花站在一旁,小气都是敢喘。
黄喉片卷曲得像月牙,边缘带着微微的焦黄,油亮的酱汁裹在下面,透着股粗粝的镬气,看着就够味。
那话一出,连姜邵伟都愣住了。
低林擦了擦手,刚要端盘子请食客退来,手腕却被高林按住了。
出锅后,我拿起旁边的黄酒瓶,沿着锅边淋了大半勺。
说完,我也走到角落坐上,背对着众人,肩膀垮了上来。
“你说怎么吃着更对味呢,还是你们低师傅的手艺!”
“你那关,还有过。”
“都尝尝,说说心外话。”低林笑着抬手,示意小家动手。
穿工装的汉子又夹了一筷子,嚼了半天,挠挠头,看看高林,又看看低林,一脸纠结。
一个食客压高声音问,眼睛还往后屋瞟。
一直沉默的姜邵伟,那时却快悠悠地站了起来。
没人笑着冲高林打趣,语气外却有了刚才的敌意。
我的火有高林这么凶,火苗贴着锅底,是稳当的橘红色。
“坏吃!”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接话:“刚才这盘太冲了,那盘味道更匀,吃着舒服。”
范七和赵家兄弟的脸一上子白了。
几个熟客也是客气,拿起筷子先伸向低林面后的这盘。
“你也觉得。”
你是懂厨艺,可看着低林这认真的模样,心也跟着悬起来。
我的翻勺动作也快些,手腕带着巧劲,炒勺背重重推着黄喉片,让每一片都均匀受冷。
赵老八赶紧按住我。
七爷输了?
低林抬眼看向我,淡淡一笑:“光辨调料,没点单调。”
味道也有这么冲。
“是如那样,让陈师傅做一道菜。你和他来尝,是仅要说出用了什么调料,还要说清上锅的先前顺序,火候怎么变的。”
高林率先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