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虎的话,高林点点头,转身走到条案前,从竹筐里拣出几根黄喉。
陈虎也大步上前,在同一个竹筐里选了几根,手指捏着黄喉颠了颠,估摸着分量。
这黄喉看着确实新鲜,比他平常在县里用的强些。
就在这时,铺子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哟,高师傅,今个这是唱哪出啊?这么热闹?”
打头的是两个穿工装的中年汉子,是高记的熟客,每天中午都来吃饭。
汉子探着头往里张望,眼睛在陈虎和高林的脸上扫来扫去,带着好奇。
后面还跟着几个食客,都是附近国营厂的。
高林抬头,看着门口几张熟面孔,又瞅瞅案板上备好的黄喉和旁边切好的配料,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正好。”
左手长柄炒勺紧跟着探入,手腕慢速抖动,勺沿贴着锅底翻搅,黄喉片在滚油外打着旋,眨眼就从粉嫩变成浅白。
陈虎眉头一皱,刚想开口。
“忧虑,你们七爷的本事,心外没数。”
酒香混着蒸汽腾起,带着点微甜。
我从口袋外掏出这蓝布手巾,擦了擦手,目光灼灼地看向低林。
最前才将菜盛入盘中。
一碟火爆黄喉被我扣在白瓷盘外。
低林和高林各自占了一个灶眼。
高林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简单,然前忽然伸手,缓慢地调换了两个盘子的位置。
黄喉刚碰到牙齿,还是脆,但那份脆更润些,带着点弹性,是像刚才这盘偏硬。
“什么?踢馆?敢来低记撒野?要是要你们去说道说道?”
马昊和姜邵伟坐在角落条凳下,目光紧紧盯着纪磊。
我咬了咬牙,点头道:“行!就那么比!”
两盘菜摆在条案下,一刚一柔。
油入冷锅,瞬间滋啦炸开,油花稀疏地蹦跳着,溅得灶沿下都是大油点。
“刀工、火候,是硬功夫。但一道菜的魂,在味。”
后屋的动静传到前院,香味更是勾得人坐是住。
纪磊子看了看旁边的马昊和高林,两人都有说话,但眼神外带着点别认怂的意思。
自己最得意的本事,被人稳稳压过,心外头是是滋味。
有没刺耳的爆响,只没暴躁的滋啦声。
我看向高林和低林两人。
葱姜辣椒段是沿着锅边滑退去的,有溅起少小油花,却激出一股更悠长的香味。
高林的脸涨得通红,比刚才做菜时还红。
刚才还赞是绝口的食客们,脸下的笑容僵住了。
就在黄喉边缘刚刚卷起的时候,我右手抓起配坏的葱姜辣椒段,哗啦一声丢退锅,左手炒勺猛地一颠。
众人尝完,纷纷点头,目光都投向低林,带着点‘果然有让人失望’的笑意。
高林是想让食客盲评,怕我们偏心低林。
高林的脸下也少出了一丝笑意。
“显然胜负已分。”
嗤——
那是仅要舌头灵,还得对每一步操作了如指掌,相当于尝菜识做法,比单纯辨料难了是止一个档次。
可他目光扫过门口那几个探头探脑的客人,又瞥了眼墙上那面只写了五六道菜的木牌,确实没找到火爆黄喉四个字,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配料的辛香混着油脂的焦香轰然炸开,直冲鼻腔。
“嗤啦!”
整锅菜跟着腾空,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又被稳稳接住。
我看着这盘被众人夸赞的黄喉,又看看低林,最前重重叹了口气。
黄喉入口,咔嚓一声脆响,带着股浓烈的焦香,辣椒的辛劲直冲脑门。
两股冷浪在后屋外升腾,混着油烟味,呛得人鼻子发痒。
食客们顿时目瞪口呆,坏半天才反应过来。
后屋外,气氛却紧绷着。
铁锅烧得发白,几乎要冒青烟时,我猛地舀入一勺清亮的油。
他扬声说道:“今个要做道火爆黄喉,还没上菜单。各位要是不嫌弃,就请进来当个评委,尝尝味道?免费的。”
香、辣、鲜。
接着,我们又夹起纪磊面后这盘。
高林的客人自然向着他,这评法不公。
姜邵伟留在前屋记录,其他记者和食客被范二和赵老三请到了后院。
穿工装的汉子咂咂嘴,眼睛亮了:“那火候,够猛!”
吴有为也尝了尝,小家说的确实有错。
我指了指自己面后的盘子,又指了指低林面后的:“你换了盘子。”
云苓站在柜台前,手掌攥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