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霍清不禁自语,他眉头紧皱:“这又怎么可能击败它呢?这样的堕落,在历史中一次又一次出现,永恒不绝,再怎么鲜亮的大义终究会被它腐蚀,我们怎可能胜了?”
“非要消灭所有天魔后,我们才能享受太平吗?”
【不,你错了,没有天魔,堕落仍然存在】而那个声音拒绝了自己伴星简单的想法:【霍清,我,我前世来自一个没有天魔,没有灵煞,有超凡力量,人类依旧互相屠杀,甚至差点毁灭了世界的世界】
【在那场战争中,我们差点毁灭了自己的一切,将一切文化,艺术,思维,生命以及历史都化作灰烬,这样的战争,和天魔没有任何关系,只是纯粹的堕落的滋生】
【我不知道为何战争会结束,那或许是另一个故事,但无论如何,我从中领悟了唯一的道理】
如此说着,怀着愤怒的声音肃然道:【那就是绝对不要停止战斗,不要停止……反抗!】
【因为如果不去战斗,如果我们停止了反抗的心,那么即便是没有天魔,堕落的世界仍然会成真!】
“我会的。”
光芒逐渐隐没,而修者毫不迟疑:“我是本该死灭之人,我能存在本身,就是因为你在反抗一种宿命,这就是我的选择,我的命运。”
“安靖,这就是我为自己得到的,我诞生的意义。”
【是的,你就是这样的意志】
而那收敛的光芒,声音最后笑着道:【所以,去铸就轮回吧,你是最不迟疑我能归来者,因为你的命运本身就是我所塑造的,就如我为你开拓了命运的路,你也接引我再次归来吧】
【不仅仅接引我,你应当接引所有与你我相似之人,所有不熄灭的意志】
“这正是我的意志。”
而另一侧,就在烈焰一般的星光熄灭时,天河一般的星光也同样熄灭。
念泉握着手中的剑,看向不远处霍清的方向,他也同样听见了安靖的声音,也得到了安靖的力量,那浩荡的剑光,四方天剑的力量,都化作了轮转不朽的天河,汇入他的心与剑中。
他是极聪慧的,也是极明了世间的,他甚至早早在安靖准备好洞天大撞击这一预案的时候,就隐隐察觉到了安靖心中的意志,所以他没有问询安靖任何问题,只是如同闲聊一般,和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引导者交流着一些有关于未来和梦想的想法。
“我知道的,安靖,你真正想要做的,是创造出新的世界。”他如此道,而那声音也回应:【是的,你是新的血液,我创造某些新东西的欲望寄托在你和霍清身上】
“从腐朽的转为新生,公司和各种新的制度。”念泉轻声道:“拒绝本身就是一种创造,拒绝旧有的,就是必然追求一种新生的,反抗既定的,就必要塑造一种新的确定。”
“不断地反抗,就是不断地创造,就像是剑,似乎是为了毁灭,杀死什么,但实际上,是为了开辟,缔造些什么。”
“现在,你就要去创造一些新的东西了,而我也绝对不会为你拖后腿,我会去开辟新的,就用你留给我的力量。”
【正是如此,念泉,你理解我】
即将隐没的光微笑着:【只是,我想说,真正的创造,不是说创造什么全新的东西】
【而是创造意义】
“这是,什么意思?”
【念泉,你也应该理解的,反抗和拒绝,不是毁灭和破坏,你所谓的‘创造’,更应该说,是你本来希望存在的东西,终于掀翻了压迫它的石头,从泥土中绽放新芽的刹那】
【思维,人生,所有生命中存在的,美好的,希望的,带着爱和幸福的瞬间,难道它们之前就不存在吗?只是世界本身,那些被我们反抗且拒绝的存在,压迫了它们生长的条件,显得它们好似彻底消失了】
【但是,当我们去伐开了这些阻碍后,自然就会有新的意义生发,反抗不是严格的创造,只是掀开了石头,让本就有的东西自然而然的出现】
“是啊,这的确不是一种从无到有的创造,但我想……”念泉一开始还有些惊讶,但后来也微笑着点头。
他想到了那个让母亲死去的世界,让许多人默默死去的世界,也想到了现在这个可以让人欢笑期待未来的世界,世界同样是一个世界,幸福的定义也没有变,有有些事情,过去同样会发生,并不是不存在,只是太过稀少,没有被所有人看见。
所以,他轻声道:“让幸福和爱,希望和美好发生,已算是一种伟大的事了。”
光芒黯淡了,声音没有回答,似是一种隐约的赞同,而念泉也感觉到了,那天河一般的剑气灌入他的体内,充斥脊椎,化作一道天柱,衍生出诸多河川,流转经脉。
天之德,在于生发,以剑开辟,以德孕生,正是【承天德】!
此刻,四大伴星,木水火土,神木,地脉,幽冥与天河全数流转而出,无论是天星亦或是洞天,全部都已有了归宿。
但还未曾结束。
因为,还有光辉,盛大的光辉还在降下。
那便是【洞天】与【日月阴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