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后,你们将见证一个圣徒的新生,比以往更强大、更纯净!”
他疯狂的宣言在广场上回荡。
这种姿态使得一些人眼中露出畏惧,以往的某些信徒则是开始动摇。
似乎在想,是啊,如果......如果他真的能挺过去呢?
那岂不是真正的神迹!
...........
柯里昂站在人群外围一处稍高的台阶上,默默地看着这场闹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疯子。”身旁,多斯拉克战士不屑吐了口唾沫:“在多斯拉克,这种家伙我一年至少杀几十个!”
“不完全是。”柯里昂摇摇头,不由得感叹道:
“这家伙仍在算计,在为以后做铺垫。”
“如果他真的能扛过这非人的七天,哪怕只剩一口气,那么今天他这番受难表演,就会成为最好的背书。”
“他的声望将无限拔高,成为整个君临,甚至七国传奇的一部分,人们会传颂他如何经受七神酷刑而不倒!”
“这家伙对权力的执念,已经超越了恐惧,甚至超越了理智,成为一种本能,可惜......”
“可惜什么?”羿戈问。
“可惜想要挺过我亲自设计的这七种刑罚,光有钢铁的意志是不够的。”
看着行刑者上场,柯里昂挑了挑眉:“至少还需要钢铁般的肉体。”
紧接着,在上千人的瞩目下,第一日刑罚“裁断之手”,开始了。
只见行刑者执起一根针,精准地刺入大麻雀右手中指的指尖。
“啊!!!”
一声完撕心裂肺的惨嚎,瞬间冲破了刚才所有的狂热宣言!
那声音里的痛苦如此纯粹、如此原始,让所有听到的人都不由打了个寒颤。
大麻雀的身体剧烈弹起,又被牛皮绳狠狠拉回,头猛地向后仰去,脖颈青筋暴突,眼珠几乎瞪出眼眶!
所谓“神之试炼”的豪言壮语,在这最直接的肉体痛苦面前,竟是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远处,柯里昂轻轻摇了摇头,不再观看,转身走下台阶。
“不用看了。”
他对羿戈说,声音平静无波:“这家伙不可能撑得过去。”
“第一天,或许还能靠疯狂和肾上腺素硬扛,但从第二天开始,当干渴、失血、感染、这么多DE-BUFF叠加起来......”
“疯狂救不了他,信仰更救不了他,他只是一个以为自己很特殊的凡人,而凡人的肉体,是有极限的。”
除非现在改信某光之王,也许还有些机会......
闻言,羿戈咧嘴一笑:“那还不如不做人了。”
..........
柯里昂说得很准。
第一天傍晚,当行刑者将五指全部破坏,并用融化的蜂蜜浇筑后,大麻雀还在布道。
“看.....这就是.....考验!”
“我的血.....为你们流.....赎罪.....都在赎罪......”
第二天,“圣母日”。
苦艾与盐晶混合的腐蚀性膏体敷在胸膛和腹部,再用浸酒的粗麻布紧紧包裹后,他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再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第三天,“战士日”。
重锤缓慢敲碎双脚踝骨与足弓,连惨叫都变得微弱,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翻着白眼,屎尿失禁,恶臭弥漫。
第四天,行刑者将那恶臭的混合物涂抹在他脸上时,几乎已经没有了反应。
傍晚,当被移回铁笼时,看守发现他身体已经冰凉。
大麻雀死了,死在“纯洁之颜”刑罚。
他终究未能完成他的“七日试炼”,尸体在第五日清晨被草草收敛,据说扔到了海里。
广场被彻底清洗,七根石柱也被移除,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那七日里围观者的记忆,和街头巷尾讨论的只言片语,证明着一个狂人曾梦想登天,却摔死在了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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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
清晨,秩序之所。
烤面包和草药炖粥的香气弥漫。
柯里昂坐在靠窗的位置,享用着简单的早餐,白煮蛋、培根、烤蘑菇,一杯加了蜂蜜的热羊奶。
窗外,跳蚤窝的街道比以往干净了许多,已经闻不到一丁点臭味,领粥的队伍也逐渐变得井然有序。
秩序之所已经差不多完工了,很快,他们所有人都将获得新的岗位,足以养活自己,不需要再领救济过活。
不远处,布蕾妮在校场指导几个年轻人练习基础剑术,她的呵斥声清晰有力。
一开始这些小子还挺狂,说什么也不愿接受女人的指导,直到布蕾妮当着他们的面一拳砸碎了训练木桩。
羿戈靠在门边,打磨着他的短剑,眼睛一直停留在大个子女人身上,仿佛要跟她生几个孩子都已经想好了。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有序,充满缓慢而坚实的生机。
这是柯里昂喜欢的感觉。
脚步声从门口传来,不疾不徐。
柯里昂没有抬头,直到那脚步声停在他的桌边。
白盔白甲,夹杂花白的金色短发,英俊面容略带憔悴。
“嘿,詹姆!”
看清来人之后,柯里昂立即开心得站起来拥抱了他,右手拍打他坚硬的背甲。
感受着这份力量,詹姆这些天以来的烦闷也减退了不少。
回君临已经半个多月了,但瑟曦一直不愿让他碰她,还好在柯里昂这里感受到了些许温暖。
“柯里昂。”詹姆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双手按着柯里昂的肩膀,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犹豫片刻后才开口道:“瑟曦要见你。”
瑟曦?
摄政太后,瑟曦·兰尼斯特?
柯里昂扬了扬眉。
她为什么要见自己?
瞬间,无数个念头闪过柯里昂的脑海,难道是自己那从未展示过的【床技Lv3】被她知道了?
是谁走漏了消息!
但就算是贪图自己技术高超,也不用让詹姆来请吧,难道说摄政太后就喜欢这个调调?
见他脸色不对,詹姆似乎感觉到了这小子心里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赶紧上前一步,低声道:
“北境之王,罗柏·史塔克。”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