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戴蒙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回答。
而安德雷已经调整好姿态,再次发动攻击,这一次,他的剑法更加凌厉,每一剑都直奔要害,剑风呼啸,烛火被带得剧烈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扭曲跳动的影子。
奥柏伦挥刀格挡。
铛!
刀剑相撞,火花迸溅。
奥柏伦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虎口发麻。
他心中暗惊,这家伙力量大得惊人,完全不像普通骑士,而且剑法狠辣精准,每一招都是战场上生死搏杀练就的实用技巧,没有半点花哨。
更麻烦的是,他几乎是赤裸的,没有护甲。
而安德雷全身覆甲,只有关节和面甲的缝隙是弱点。
“艾拉莉亚,你先走!”奥柏伦一边格挡一边喝道。
艾拉莉亚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来不及拉起纱衣裹住身体,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抓起矮几上的烛台,那是一个沉重的黄铜制品,可以作为武器。
但安德雷的剑已经再次袭来。
这一次是横扫,目标是奥柏伦的腰腹。
奥柏伦向后跃开,刀锋贴着腹部划过,留下一条浅浅的血痕,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奥柏伦!”艾拉莉亚想冲过来帮忙。
“走!”奥柏伦吼道:“去找人!去叫卫兵!”
艾拉莉亚咬了咬牙,终于转身冲向侧门,但就在艾拉莉亚即将踏出侧门的瞬间。
戴蒙动了。
他没有攻击奥柏伦,而是掷出了手中的长矛!
目标不是奥柏伦,而是侧门的方向!
长矛像一道灰色的闪电,擦着艾拉莉亚的肩膀飞过,“夺”的一声深深钉入门框,挡住了她的去路。
艾拉莉亚惊叫一声,被迫停步。
“一个都不能走。”戴蒙冷冷道,从腰间抽出一柄细长的刺剑:“今晚这里发生的事,绝对不能够传出去,不能让别人知道伊伦伍德伯爵的复仇计划!”
此话一出,奥柏伦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他现在彻底明白了,戴蒙今天肯定是受到伊伦伍德家族的指使前来,并且连一个活口都不会留下。
而且对方正好选择了自己在妓院的时间,门口只有两名护卫看守,并且策反了自己最信任的手下,简直是.......完美的灭口计划。
“想得真周到啊。”
奥柏伦舔了舔嘴唇,眼中燃烧起疯狂的火焰:“但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说着,他缓缓摆开架势,弯刀斜指地面,赤裸的身体在烛光下像一尊战士雕像。
“我,奥柏伦·马泰尔,可从来没有........被人杀死过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竟然选择了主动进攻!
不是冲向安德雷,而是冲向戴蒙!
安德雷全身覆甲,剑法老辣,显然是精锐骑士。
而戴蒙虽然剑术天赋极高,但毕竟年轻,经验不足,最重要的是,他对戴蒙的剑术再了解不过!
奥柏伦动作很快,弯刀直刺戴蒙咽喉,戴蒙举剑格挡,但奥柏伦的刀在半途变招,转为横削他持剑的手腕。
戴蒙被迫后撤,刺剑挥舞出一道银光,试图逼退奥柏伦。
但奥柏伦不退反进。
他无视了刺剑的威胁,身体几乎贴着剑锋切入戴蒙怀中,左肘狠狠撞向戴蒙的胸口!
砰!
戴蒙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刺剑脱手飞出。
奥柏伦正要补刀.....脑后传来破风声。
安德雷的剑到了。
奥柏伦不得不放弃追击,俯身翻滚。
长剑擦着他的后背划过,斩落几缕黑发,在地上滚了两圈,起身时顺手抓起刚才戴蒙脱手的刺剑。
现在他双手都有武器,右手弯刀,左手刺剑。
“来啊。”奥柏伦咧嘴一笑,牙齿在烛光下白得瘆人:“让我看看伊伦伍德养的狗,到底有多能咬人。”
然而安德雷没有废话,只是沉默地再次选择进攻。
这一次,由于对方全身穿着厚重护甲,奥柏伦并选择没有硬接,他利用房间里的家具作为掩护,边打边退。
茶几被掀翻,酒瓶碎裂,软椅被劈开,填充的羽毛漫天飞舞。
战斗从睡榻边打到房间中央,再打到窗边。
奥柏伦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毕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了,尽管牛逼吹得飞起,但连续两日的纵欲和酗酒,终究还是影响了他的体力。
而且他没有护甲,刚才腰腹的伤口还在渗血,每一次动作都带来刺痛。
更要命的是,戴蒙已经重新捡起了那柄被钉在门框上的长矛,和安德雷一前一后,开始夹击。
长矛在中距离牵制,双手长剑在近距离强攻。
奥柏伦渐渐落入下风。
“真厉害啊,戴蒙。”奥柏伦格开安德雷的一记重劈,喘着气说:“我记得你的剑术都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
他又挡开戴蒙的一次突刺:“看来你学得不错。”
戴蒙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握矛的手很稳:“我学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殿下。”
“为了杀我?”奥柏伦冷笑:“为什么?给我个理由,至少让我死个明白。”
这一次,戴蒙沉默了更久。
然后他抬起头,缓缓开口:“伊伦伍德伯爵答应过,把女儿嫁给我。”
???
闻言,奥柏伦似乎被这个理由惊到了,动作迟钝了一瞬间。
趁着这个机会,安德雷挥出长枪破开奥柏伦的防御,狠狠斩在他的左肩!
噗嗤!
血肉撕裂,奥柏伦惨叫一声,左手的刺剑脱手飞出。
伤口深可见骨,鲜血像泉水一样涌出,瞬间染红了他半个身体。
剧痛几乎让他晕厥。
但他咬着牙,反手一刀逼退安德雷,踉跄后退,撞在窗边的墙壁上。
“你他妈的......”奥柏伦喘着粗气,脸色因失血而迅速苍白:“竟然为了个女人背叛我,她又不是长女,你就算娶了她也无法继承伊伦伍德家族!”
闻言,戴蒙的眼神更加复杂,但他没有停手,长矛再次刺出,高声怒吼:“我要娶的.......就是他的长女!”
此话一出,奥柏伦显然又愣了片刻,不过他好歹反应过来,用弯刀格开矛尖,但力道已经大不如前。
矛尖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又添一道伤口。
不过奥柏伦还是没忘记朝戴蒙怒吼道:“你他妈的脑子坏掉了吗,安德斯的长女伊恩丝·伊伦伍德????”
“那他妈是......你父亲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