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桑格拉斯又惊又怒,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如此轻描淡写地伤到。
他狂吼着,使出毕生所学的精良剑术,如同狂风暴雨般向柯里昂攻去!
刺、削、斩、撩,正统的骑士剑术被他发挥到极致,招招致命。
但柯里昂的反应,却让所有旁观者,包括詹德利带来的士兵和残存的桑格拉斯部下,都感到头皮发麻。
诡异,太诡异了!
他脚步移动的幅度极小,却总能以最不可思议的角度,闪开桑格拉斯的每一次攻击。
动作看起来并不华丽,甚至有些懒散,但精准得可怕,仿佛能预知桑格拉斯的每一次出剑轨迹。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长剑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不断挥出,在对手身上不断留下伤痕。
更令人窒息的是,柯里昂一边如同闲庭信步般应对着桑格拉斯的疯狂攻击,一边还在继续打着嘴炮,对象依然是跪在地上的詹德利:
“‘我的女人’是吧!”
唰!
一剑划过桑格拉斯左大腿,带起一溜血花。
“装帅是吧!”
铛!
格开一记重劈,顺势剑柄磕在对方手腕,桑格拉斯痛哼。
“自作主张是吧!”
噗!
剑尖刺入肩甲缝隙,鲜血迸发而出。
他每说出一句话,就必然在桑格拉斯身上增添一道伤口。
话语是对詹德利的斥责,剑锋却落在桑格拉斯身上。
这种“指桑骂詹”的战斗方式,配上那完全碾压的实力对比,形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又无比荒诞的画面。
詹德利跪在地上,听着那一声声冰冷的斥责,看着桑格拉斯在柯里昂剑下如同被戏耍的孩童般徒劳挣扎,不断增添新伤。
想起自己为先前的表现还洋洋得意,脸上一阵阵发烫,羞愧得恨不得把脑袋埋进石板里。
幸好有头盔挡着。
而周围那些士兵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连战斗都忘了。
他们看向柯里昂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敬畏。
什么情况!
这个一直混在他们中间毫不起眼的“同伴”,竟然强横如斯!
那举重若轻的姿态,那精准冷酷的剑术,那一边教训人一边碾压敌方骑士的从容........这哪里是什么普通士兵?
这他妈是拂晓神剑吧!
在这种戏耍之下,里奥·桑格拉斯此刻已是遍体鳞伤,虽然都不致命,但失血疼痛和这种全方位的羞辱与无力感,正在迅速摧毁他的斗志和体力。
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强大得深不见底,冷漠得令人心寒,战斗方式更是诡异得让他想要发狂。
“别说了.......别说了,爵士!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詹德利再也承受不住,带着哭腔喊道,脑袋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柯里昂也终于停下了对桑格拉斯的“凌迟”,他手腕一翻,剑刃划过对手的两只膝盖。
扑通一声,桑格拉斯再也无力抵抗,跪倒在地。
柯里昂看都没看他一眼,冰冷的视线掠过跪地的詹德利,最终在梅丽珊卓那张仿佛超脱物外的脸上停留了半秒。
装模作样,一会再收拾你!
随即,他身形一晃,主动杀入了战场中心。
柯里昂的目标明确,就是那些身穿红色铠甲的兰尼斯特骑士。
他很清楚,从雷德温舰队踏上龙石岛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是一枚被标记的弃子。
不论是出于何种目的,泰温·兰尼斯特绝不会允许自己活着回到君临,尤其是在任务“失败”,龙石岛被攻破的当下。
不能让泰温知道自己还活着!
必须杀光,一个不留!
念头落定,杀意已决,【基础剑术lv4】带来的,早已不是简单的招式熟练,那是融入骨髓的战斗本能。
他的剑不像詹德利那般狂暴,却更致命。
一名红甲骑士见他冲来,怒吼着举盾挺矛直刺。
柯里昂脚下步伐微妙一错,矛尖擦着肋侧掠过,长剑自盾牌上缘的微小空隙精准刺入,穿透对方咽喉。
骑士倒地。
另一人挥剑横斩,柯里昂矮身避过,剑随身走,划开对方大腿动脉,鲜血喷涌如泉。
他脚步迅捷如风,出手简洁狠辣,每一剑都直取要害,高效得令人胆寒。
残余的兰尼斯特骑士们试图结阵抵抗,但在柯里昂的高超剑术,以及士气大振的龙石岛士兵配合下,阵型迅速崩溃。
另一边,浑身浴血,伤口仍在作痛的詹德利,摇摇晃晃地拄着战锤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看大杀四方的柯里昂,也没有理会平台各处的战斗。
目光落在了前方不远处被柯里昂随手击溃,正失魂落魄跪在地上的里奥·桑格拉斯身上。
拖着沉重的锤子,一步,一步,走到桑格拉斯面前。
骑士抬起头,满是血污的脸上掺杂着颓丧神色。
手臂、肩膀、大腿、膝盖......无数伤口让他失去了大部分战斗力,更没了了刚才复仇的那种癫狂。
此刻,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他看着眼前这个头戴鹿角盔、浑身是伤却依然站着的壮实年轻人,高声求饶:“我......我投降!”
“按照骑士之间的规矩,贵族有权支付赎金换取自由,你不能杀一个已经放下武器,失去抵抗能力的俘虏!”
“那样......那样毫无荣誉!毫无骑士精神可言!”
他的声音带着急切,甚至有一丝哀求,试图用维斯特洛通行的规则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闻言,詹德利停了下来,低头看着先前还不可一世的敌人,鹿角盔下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情绪:
“是啊.....那样毫无骑士精神。”
桑格拉斯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但詹德利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很可惜.......”
说着,他缓缓举起了手中沾满血污的战锤,对准了桑格拉斯的脑袋。
想起自己刚才的愚蠢和柯里昂冰冷的训斥,握着锤柄的手愈发用力。
“.......我不是骑士。”
桑格拉斯:“???”
话音落下,战锤也随之落下。
砰!!!
里奥·桑格拉斯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身体便猛地一僵,随后软软歪倒在地,红白之物从变形的头盔下缓缓渗出。
那身精致的鲜红铠甲和胸前的金色七芒星,在鲜血的浸染下,显得格外刺眼而讽刺。
詹德利松开锤柄,任战锤拄地,看着脚下的尸体,胸膛剧烈起伏。
但他仍然没有休息,稍作停顿后便紧跟柯里昂的脚步,再度抄起锤子向敌人杀去。
.........
当最后一名红甲骑士被柯里昂从背后刺穿心脏,同时锤子敲碎了他的脑袋扑倒在血泊中时,整个露台上的厮杀终于彻底停歇。
风卷着浓烟和血腥味掠过平台,吹拂着残破的雄鹿旗帜和人们染血的脸颊。
满地狼藉,尸体交错,拜拉席恩与兰尼斯特浸在同一片血泊里,难分彼此。
还站着的,除了柯里昂和詹德利,只剩下不足十名史坦尼斯的护卫和几名跟随詹德利杀上来的士兵。
几乎人人带伤,精疲力尽。
所有的目光,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惊疑、敬畏和茫然,在柯里昂和詹德利之间来回徘徊。
这个突然冒出来,实力恐怖到碾压骑士的“普通士兵”,和那个头戴鹿角盔,身份成谜的年轻壮汉......
他们是谁?
从哪来?
想干什么?
杰拉德·高尔爵士用剑支撑着身体,他伤得不轻,但依然努力挺直脊梁,搀扶着重伤虚弱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一步步走到柯里昂面前。
史坦尼斯的情况很糟。
他脸色惨白,额头伤口流下的血凝固在脸上,盔甲多处破裂,需要依靠杰拉德的搀扶才能站稳。
深蓝色的眼睛依旧锐利,死死盯着柯里昂。
他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却不知道身为兰尼斯特的使者,柯里昂为什么要对自己出手相救。
“你......”
“为何要救我?”
他开口问道。
然而,柯里昂却仿佛没听见国王的问话,甚至没有看史坦尼斯一眼。
在众人错愕的注视下,他径直转身,迈过几具尸体,走向了仍拄着战锤杀气腾腾的詹德利。
詹德利听到脚步声靠近,身体微微一僵,头垂得更低。
柯里昂在他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染血的鹿角盔,破损的盔甲,遍布全身的伤口,还有那柄刚刚砸碎了不知道多少脑袋的战锤。
“就第一次上战场的人而言,小子,你做得很好。”
终于,柯里昂开口了,声音透过面甲,听不出喜怒。
詹德利心中松了口气,但接下来柯里昂的话,却让他又立即紧张起来:“在我的家乡有句话。”
“叫做‘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这句话用维斯特洛通用语说出,字面意思清晰,但组合起来却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詹德利猛地抬起头,鹿角盔下的眼睛隔着缝隙看向柯里昂,充满了困惑和不安。
“爵士.....我......”
“意思很简单。”
柯里昂直视着他,一字一顿道:“当你千辛万苦,挣扎着从一片要淹死你的浑水里爬上岸,第一件要做的事,不是庆幸,不是包扎伤口,更不是去惦记水里那些让你分心、拖你后腿、甚至可能把你重新拉下去的东。”
“而是应该立刻,毫不犹豫地举起你手里的剑,把那个让你在最危险的时候还会犯蠢的人和事,彻底终结!”
“斩断牵挂,斩断软肋,斩断所有会让你在下一个‘浑水’里再次溺毙的愚蠢念想。”
柯里昂的声音冰冷如铁,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敲打着詹德利的神经:“你今天差点死在这里。”
“不是因为敌人太强,而是因为你上了岸,心里却还装着那片‘浑水’里的东西。”
“你的剑.......哦,是你的锤,挥得不够决绝。”
“我.....我知道了,爵士!”
闻言,詹德利立即抬起头挺直了腰杆保证道:“我发誓,绝不会再有下一次!”
“不,你并没有理解。”
詹德利信誓旦旦的样子并未让柯里昂满意,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不远处的梅丽珊卓。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下,柯里昂一字一顿地严肃道:
“我说的‘先斩意中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所以......动手吧。”
“我会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