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柯里昂向秩序之所大门不断靠近,门外的争吵声已经变成了金属撞击。
显然,冲突升级了。
他皱着眉快步跨出门槛,率先映入眼帘的,是羿戈躺在大理石地板上。
这个习惯了受伤的强悍多斯拉克战士,此时脸上满是痛苦和难以置信,似乎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
柯里昂凝神望去,只见他胸口一个清晰拳印的凹陷下去,皮甲被打得布满裂纹,显而易见这一拳的力道到底有多大。
他试图撑起身体,但每呼吸一次,脸色就更白一分,嘴角溢出带着气泡的血沫。
肋骨骨折,可能刺穿了肺。
柯里昂瞬间做出医学判断。
“别动,吾血之血,乱动只会让伤势更重。”
他低声开口,然后向身旁的一名仆从吩咐道:“去找担架来把他抬到偏屋,我一会就来给他治疗。”
对于柯里昂医术的权威,跳蚤窝早已没有任何质疑。
很快,几人便将羿戈抬走。
这时,柯里昂才抬起头,看向制造这一切的元凶。
一个如小山般高壮的男人!
他没戴头盔,额头低窄,眉骨像悬崖般突出,眼睛深陷在阴影里,嘴唇厚而外翻。
这人穿着全套板甲,胸甲上三条黑狗纹章在火把下泛着油腻光芒。
那夸张到极致的体型和漆黑铠甲,都让柯里昂一眼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魔山——格雷果·克里冈!
这家伙怎么会来?
他皱起眉头,因为柯里昂并不记得自己邀请过魔山,毕竟他们之间从未见过。
再转头望去,十步外,一个眼睛如毒蛇般阴狠的男人,正手提两把弯刀死死盯着魔山。
奥柏伦·马泰尔......
柯里昂心中一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魔山会出现在这里,但如果是这两个人碰见的话。
那么产生冲突就完全不稀奇了。
只见多恩亲王穿着猩红与金色相间的紧身皮甲,外罩一件轻如蝉翼的丝绸披风。
手中两柄细长的多恩弯刀,刀身在火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明显是涂了毒。
他站姿看似松散,但每一寸肌肉都绷紧着,像拉满的弓弦。
“再说一遍,多恩人!”
看着这个难缠的家伙,魔山瓮声瓮气地怒吼,声音仿佛从胸腔深处发出:“我从没见过你姐姐!”
“别想抵赖,杂种!”红毒蛇嘶叫道:“伊莉亚·马泰尔,多恩的公主。”
“就在君临被攻破的那天夜晚,你奸了她,你杀了她,你害了她孩子!”
闻言,魔山歪了歪头,动作缓慢得像头真正的野兽在思考一样。
“很多女人。”
“什么?”奥柏伦愣住。
“那晚很多女人。”魔山的声音依旧十分平淡,仿佛在说吃晚饭一样:
“我记不清哪个是你姐姐。”
这句话瞬间夺走了奥柏伦所有的理智。
“我要杀了你!!!”
他发出一声凄厉咆哮,双刀在空中交叉划出寒光,速度快得离谱,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人影扑向魔山!
两把刀分别斩向魔山的咽喉和眼睛,如同毒蛇一般攻击最脆弱的地方。
魔山没躲。
他只是单手抬起手中体型无比夸张的巨剑,拦下其中一把,然后又抬起钢铁护腕格挡另一把。
“铛”“铛”两声,火星四溅。
紧接着,魔山抡圆了手中的大剑像攻城锤般挥出。
呼~~~~
奥柏伦在最后一瞬间扭身,那巨大的剑刃擦着他的肋骨掠过,剑风掀起斗篷。
但魔山的攻击还没结束,他顺势抬腿,靴子踹向奥柏伦的小腹。
这一脚的力道非常大,如果踢中,绝对会落得跟羿戈同样的下场。
好在奥柏伦十分灵活,直接翻滚避开,落地时已经退到五步外。
呼吸微乱,但他的眼神更疯狂了。
“告诉我,到底是谁下的命令。”
他高声嘶吼,势必要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是谁让你杀了伊莉亚和她的孩子,当着七神的面,说出来!”
魔山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砍出刀痕的护腕,然后恶狠狠地盯着奥柏伦:“孩子哭得很吵。”
“所以我把他砸在墙上。就安静了。”
此话一出,空气彻底凝固了。
奥柏伦嘴唇颤抖,握刀的手指关节发白。
那一瞬间,他眼中闪过的不只是仇恨,还有十多年来每个夜晚折磨他的画面。
姐姐冰冷的尸体,外甥破碎的颅骨,永远洗不掉的血。
“死!!!”
就在奥柏伦打算再度欺身上前,弄死魔山的时候,一个熟悉背影挡在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很熟悉。
“格雷果爵士。”柯里昂先看向魔山,声音平稳,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
“今天是我的庆祝宴会,请不要在这里闹事。”
然而,魔山只是低头看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爬到脚边的虫子,毫不客气地呵斥道:
“滚开。”
此时,奥柏伦的声音也响起:“这不关你的事,柯里昂,让开。”
夹在两个武力值相当高超的人中间,如果是一般人已经差不多快吓尿了,但是柯里昂却没有动。
他微微偏头,看到了正躲在柱子后的罗尔杰,便沉声道:“出来。”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得到命令,罗尔杰战战兢兢从柱子后面走出,吞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格.....格雷果爵士从赫伦堡回君临复命,得知首相在这里,于是便前来。”
“但正好在门口撞见了奥柏伦·马泰尔亲王,谁知道他们两个......一言不合就干起来了。”
“羿戈上去阻止,没想到那家伙竟然一拳就把他.......”
听完他的讲述,柯里昂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转向魔山,【威仪lv3】瞬间迸发,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疑的命令感:“格雷果爵士,今晚是我的授勋宴会。”
“无论您与奥柏伦亲王有何恩怨,请移步他处解决,这里是我的地方,你得遵守我的规矩。”
闻言,魔山似乎感受到柯里昂身上的气势,先是皱着眉看了他两秒,接着又嚣张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但我向来只遵守泰温大人的规矩,其他人都是狗屎!”
这话说得很平淡,甚至没有多少侮辱的意思。
在魔山的认知里,柯里昂确实不是什么需要记住的东西。
柯里昂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接着又转向奥柏伦:“您欠我一个人情,亲王殿下,记得吗?”
“现在,请您收手,今晚不是时候。”
听到他这样说,奥柏伦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随即又摇摇头。
他的仇恨太深了,深到能烧毁所有理智和承诺。
“人情我以后还。”
奥柏伦的声音沙哑:“但今晚,我必须听到他亲口承认罪行,必须交代出他背后主使的人!”
“您听到了又能如何?”
柯里昂问:“在这里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