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看着林向东满是疑问的脸，有些不解。
轻声道：“不是早就告诉你过了么，就是普普通通的小兵。”
“这些大人物，都是薛姨接我来四九城的时候才认得的。”
“只可惜他们没有等到沧桑巨变，日月换天的那一天……”
林向东恍然大悟。
只怕连这傻丫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父母双亲的真实身份……
倘若当真是普通小兵，怎么可能养在何老爷子膝下？
不过，林向东也不便再继续追问下去。
他不是没有卜算过云舒的父母双亲，却总被层层浓雾笼罩……
什么都算不出来……
林向东轻轻牵起云舒的手。
“先带你出去吃个饭，再送你回来休息？”
云舒看了林向东一眼，嗔道：“学校里就有食堂，还出去吃什么？”
“也不怕浪费钱跟粮票。”
“这个时候学校食堂还有饭菜。”
林向东一本正经地道：“那可不一样。”
“吃学校里的食堂，那是你请我。”
“带你出去吃，那才是我请你。”
云舒噗嗤一笑。
“行行行，那就出去吃。”
“反正我是说不过你。”
在医学院附近找了家小馆子，林向东也只点了两三道菜。
何老爷子家力行节俭，点多了云舒会也不自在。
这里是东单三条，距离东单大市场不远。
很多年后，李黄瓜斥巨资买下了整个东单头条，二条，三条。
西起王府井，东至东单大街。
建起了全亚细亚最大的商业体，也就是东方广场。
让这附近的东单大市场，胡同，洋房，大杂院，四合院全部灰灰湮灭……
唯一保留下来的是那座顶着绿色琉璃瓦的医学院礼堂……
不多时，服务员端上饭菜。
好奇地打量了林向东与云舒两人一眼。
医学院有学校食堂，附近更是有著名的东单大饭棚。
来这小店吃饭的人实在不多。
林向东一边给云舒夹菜，一边轻声问道：“云舒，你来四九城的时候几岁了？”
云舒道：“十一岁，五四年来的四九城。”
林向东笑道：“比我小一岁。”
“那你童年时候住在哪里？”
“家里是什么样子的？还有没兄弟姐妹？”
他试探着打听云舒童年时期的事情。
云舒道：“就只有养父母，没有其他兄弟姐妹。”
“他们住在晋省太行山深处，养父是个猎人……”
“我很少跟外人接触。”
“原先一直不怎么爱说话。”
“薛姨派人去接我的时候，还以为我是哑巴……”
“后来到了四九城才算见了些世面，也慢慢开始跟人交流说话……”
林向东眼底瞬间浮现出峰谷交错，崖台叠置的太行山深处……
一个小女孩默默坐在门前坐着等养父打猎回家的样子……
心里忽然一疼……
低声安慰道：“没事了，以后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那你养父母呢？”
“也跟你一起离开了太行山吗？”
云舒神色黯淡了下来，摇摇头。
“不知道……”
“十八岁那年，求着九哥他们带我回去过一趟……”
“老房子还在，屋里的家什还在，养父母却都不在了……”
“房子也是很久没有人居住的样子……”
林向东轻轻“啊”了一声……
难道是两人完成了受人托付的任务，所以离开了大山深处？
见云舒神色黯然，林向东急忙转开了话题。
只说些四合院里那些禽们天天不得消停的破事。
比如抠搜算计的阎埠贵，道德天尊易中海，后院自私冷血的刘海中……
胡搅蛮缠，撒泼打滚，兼会亡灵召唤大法的贾张氏……
直逗得云舒掩唇而笑。
“这世间哪里有这样奇葩的人？”
“你肯定是在夸张。”
“故意逗我开心。”
林向东道：“等你以后见得多了就知道了。”
“我那院里的人个个功参造化，端的是神奇无比。”
云舒迟早会见识到四合院中众禽们的威力。
还是提前打个预防针比较好。
云舒好奇地问道：“林婶斯文沉静，小南小北机灵可爱。”
“他们怎么会受得了那样的人？”
“还在同一个院子里住了那么久？”
林向东道：“我妈从来不掺和院里那些狗屁倒灶的破事。”
“哪怕他们人脑子打出狗脑子，她连眉毛都不动一下。”
云舒噗嗤一笑。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说笑笑，时间过的很快……
夜色正浓。
林向东付了钱跟粮票，将云舒送回医学院。
笑着朝云舒挥挥手。
“云舒，周三上午我来接你，记得提前请假。”
“知道了。”云舒朝林向东点了点头，转身回到校园。
……………………
林向东蹬着二八大杠回南锣鼓巷。
林向南早跟林母报备过，所以家里人已经吃过晚饭。
里间炕上。
林向南在写作业，林向北在炕桌另一边翻小人书。
林母问道：“东子，今晚去哪了？”
林向东道：“妈，我去医学院见了云舒一面。”
“周三要去海棠厅，让她提前请好假。”
将云舒说的那些关于家中的事情，一一告诉林母。
林母道：“太行山啊……那里可是红色老区……”
“只怕云舒的养父母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或许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也未可知……”
“薛夫人接走了云舒，他们也就离开大山深处……”
林向东点了点头。
“妈，我也是这么想来着。”
“倒是感觉越来越神秘了……”
林母微微一笑。
“哪怕她也是位流落在外的公主娘娘呢，横竖以后是咱们家媳妇。”
林向东好笑地道：“妈，这个没有可能。”
“倘若是公主，既然接回四九城，那还不去红墙禁苑里住着？”
“怎么会养在何老爷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