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三哥连连点头,笑着对林向东道:“难怪你小子要请外援!”
“这位何师傅的手艺,确实地道!”
“这菜看着就馋人!”
“比老爷子家的炊事员强多了!”
林向东和傻柱将热气腾腾的饭菜一一端上桌。
摆好碗筷,便准备告辞。
古老爷子哪里肯依。
大手一挥,声如洪钟:“鑫儿!将你妹夫摁住了!”
“还有这位何师傅,一起坐下!”
“今儿高兴,必须得喝几杯!”
林向东从善如流,带着傻柱坐下。
他修为够高,且又性子洒脱。
别说在西山,就是去红墙禁苑里头,也是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傻柱却再次紧张起来。
端酒杯的手都有点不稳,说话磕磕巴巴的。
如坐针毡。
古三哥笑着举杯,对着傻柱道:“何师傅,别拘束!”
“今儿辛苦你了!”
“来,来,来,喝酒喝酒!”
“你看东子,多自在!”
他哪里知道林向东两世为人,心大得很。
只要不是那等祸国殃民,会牵连自身的。
在林向东眼里,跟历史书上的画像却也没太大区别。
敬重归敬重,绝不会因此畏畏缩缩。
傻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讷讷地接过话茬。
“东子……东子他就是个傻大胆。”
“我,我可不敢跟他比……”
大黑脸上憨厚又紧张的表情,惹得满屋子的人哄堂大笑。
怎么看,都像是他比林向东更符合“傻大胆”的形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席上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笑语喧哗。
古老爷子抿了口酒,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看向林向东问道:“东子,上回全军大比武闹腾得挺大。”
“你不是也上场露了个脸?”
“怎么后来接见的时候,没看见你小子?”
林向东笑容依旧,语气却是认真了些。
“老爷子,我那点本事算什么?”
“也就是去凑个热闹,见见世面。”
“当时我家老爷子也在台上坐着呢。”
“我再往前凑,不是给他老人家脸上抹黑嘛!”
古老爷子目光倏地变得锐利如鹰。
似乎穿透了眼前的热闹,看到了更深更远的地方……
低低叹了口气。
含含糊糊地道:“东子,你做得对……”
“有些风头没必要出……”
“眼下这光景……骆长子的日子……不好过啊……”
林向东心头猛地一凛。
他自然明白老爷子话里的意思。
连忙站起身,端起酒杯,脸上重新挂上爽朗的笑意。
岔开了这有些沉重的话题。
先给老爷子敬了杯酒后。
扭头对古大哥笑道:“古大哥!”
“来来来,小弟敬你一杯!”
“祝工作顺利,步步高升!”
“先干为敬!”
说罢一仰脖,杯中酒涓滴不剩。
这位古大哥日后距离那登天之境只一步之遥。
为粤省在改开之初的蓬勃发展立下汗马功劳。
比古三哥的本事更大,级别更高!
林向东给古家二姐敬了杯酒后。
转头望向古三哥那位未婚妻。
“未来三嫂,巾帼不让须眉!”
“干杯!”
那姑娘也是爽快人,毫不扭捏。
大大方方端起酒杯“滋溜”一声就干了。
动作干净利落,那豪迈气度,颇有几分顾玄真的风采。
西山这顿寿宴,在一片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中落下帷幕。
宾主尽欢。
傻柱后来几杯酒下肚,在轻松热闹的氛围里,也慢慢放开了些。
再大的大人物,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有啥可怕的?
这酒喝得傻柱心里倒敞亮了不少。
从西山出来的时候,天色将黑,暮云四合。
古三哥亲自将林向东和傻柱送到院门口。
拍着林向东的肩膀,乐呵呵地道:“东子,等过两天有空。”
“叫上云舒、小鹏他们几个,咱们年轻人单独聚聚。”
“在老爷子这儿,多少还是有点放不开!”
林向东满口应承。
“老莫还是新侨?我请客!”
古三哥朗声大笑:“痛快!一言为定!”
…………………………
与此同时。
暮色如纱,缓缓笼罩了四九城。
在渐渐昏暗的交道口大街上,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
许大茂将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拼命蹬着二八大杠的脚镫子。
那速度,简直要将车轱辘踩成两团风火轮!
在他身后不远处。
刘光天领着三四个流里流气的青皮小子,正咬牙切齿地狂追不舍!
一边追,一边扯着破锣嗓子嘶吼:
“孙贼!”
“你特么给我站住!”
“有种就停下跟爷爷正大光明地比划比划!”
“怎么?”
“有胆子送爷爷我进号子,去我家讹钱,现在倒他娘的怂了?!”
刘光天憋了一肚子邪火,好不容易才逮着许大茂落了单的时候。
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新仇旧恨,今天非得算个清楚!
许大茂额头上,脖颈子里全是豆大的汗珠子。
后背的衣裳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他当然知道今天林向东带着傻柱去西山给大人物做寿宴,没在家。
95号大院里。
这会子要么是老弱妇孺,要么是各人自扫门前雪的主!
压根没人能拦得住红了眼刘光天和他带来的这群混不吝!
许大茂脑子飞快转动。
目前唯一的生路就是板厂胡同!
林向东不在,那位神仙道长一定在!
只有他才能镇得住这场面!
许大茂朝着板厂胡同的方向一路狂奔!
二八大杠蹬得几乎要散架,链条火星子都要迸出来。
眼瞅着胡同口越来越近,心脏“咚咚咚”擂鼓似的狂跳。
终于。
远远地看见小四合院熟悉的轮廓。
院门似乎只是虚掩着,没关严实,里面透出橙黄色的灯光!
院里果然有人!
许大茂心头猛地一松!
冲到院门跟前,“哐当”一声将二八大杠往地上一撂。
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两扇虚掩的院门,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
带着哭腔,声嘶力竭地放声大嚎:
“神仙道长!救命!”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