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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东蹬着二八大杠回到南锣鼓巷95号大院时。
212吉普车早已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金柱大门外。
大门上挂着两盏大红灯笼,在冬日午后的阳光中喜气洋洋。
年味儿正好。
林向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
推着自行车穿过垂花门。
刚进前院。
就见后院的老张头手里拿着一副还散发着墨香的春联。
小心翼翼地从西厢房阎埠贵家出来。
林向东笑着打了个招呼:“张大爷,找三大爷写春联呢?”
“今年又孝敬了三大爷多少润笔费呀?”
老张头转过头,乐呵呵地道:“老规矩,老规矩!”
“一把喷香的花生,一把脆生生的瓜子!”
“老阎的字,值!”
言语间透着对阎埠贵字迹的认可。
阎埠贵听见林向东的声音,搓着双手,满脸堆笑地走出西厢房。
眼镜片后的小眼睛闪着精明的光。
“东子,你可算回来了!”
“今年你们家这门上的春联,能换大红的了吧?”
林昭去世三年已满,能换上大红春联。
他一边说,一边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对面东厢房紧闭的门上看去。
那意思简直再明显不过。
今年的春联,该轮到我写了吧?
林向东见他那副求生意的架势,顿时乐不可支。
“三大爷,您这算盘珠子打得都蹦我脸上了!”
“您没看见我家小南刚回家?”
“这大红春联啊,还是她写!”
阎埠贵开始在屋里忙着给街坊们写春联赚花生瓜子呢。
还真没留意到林向南回了家。
干瘦脸上那点期待瞬间垮了下来。
颇有些委屈地嘟囔着。
“我写的不比小南写得好么……”
“字更周正,词儿也是翻新过的吉利话……”
“不就两把花生瓜子的事嘛……”
那股子遗憾劲,仿佛错过了一桩天大的好买卖。
林向东被他这锲而不舍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打趣道:“三大爷,您老人家现在连小南这点生意都想戗行啊?”
“这算计劲儿,可真够执着的!”
没再理会阎埠贵那张郁闷的干瘦老脸。
在廊檐下停好自行车,推开房门,大步流星走进了暖意融融的东厢房。
外间灶台上。
林母系着围裙正在忙活,锅碗瓢盆叮当作响。
大锅里的蒸菜跟细粮馒头冒着香气。
林向东随口问了句:“妈,柱子今天下午没来帮忙啊?”
一般只要傻柱在院里,逢年过节这些大餐,他都会过来帮着主厨。
林母微微皱了皱眉。
“刚刚火急火燎的,带着刘岚跟小小出去了。”
“没说什么事。”
林向东也没留意,随口应了一声,掀开门帘子进了里间。
里间的大炕上,坐得满满当当。
林向南靠在顾飞羽身边,正眉飞色舞地讲着出门游历的种种新奇见闻。
云舒抱着胖乎乎的大炮小朋友安静地听着。
林向北凑在姐姐身边,听得两眼放光。
顾玄真脱了鞋,大咧咧地盘腿坐在炕桌边。
林向东进屋,目光扫过顾玄真那双干干净净的白袜子。
忽然想起二师伯说的顾玄真“能自己站起来”的袜子。
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顾大爷,您这是脱了鞋上炕的?”
“怎么……没闻见您那独门暗器的味儿啊?”
说着装模作样耸了耸鼻子。
顾玄真得意地嘿嘿一笑,满脸络腮胡子乱飞。
“我宝贝闺女要回家了,能不拾掇拾掇?”
“接到飞羽电报说今天到,我特地去大澡堂子搓了个干净!”
“里外衣裳都换了新的,袜子也是刚拆封的!保证清爽!”
“不然怎么会比你晚去车站?”
顾玄真此时的神情,活像个等着被表扬的孩子。
顾飞羽先看了看正外间灶台忙碌的林母,见她没留意里面说话。
这才一本正经地道:“东子,你猜猜。”
“我哪门玄门术法用得最是得心应手,纯熟无比?”
林向东眼珠一转。
看着满脸“求表扬”的顾玄真。
故作神秘地眨巴眨巴眼,好笑地道:“祛味,辟尘!对不对?”
“噗嗤!”顾飞羽再也绷不住,搂着林向南笑作一团。
“没错!东子你简直太聪明了!”
顾玄真却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地问:“东子,你怎么猜这么准?”
林向东还没来得及开口。
顾飞羽笑盈盈地道:“爸,这还用猜?”
“您那屋子的盛况,连二师伯都直呼受不了,大半夜落荒而逃去投奔东子避难!”
“东子还能不知道您那独门暗器的威力?”
“猜我纯熟的术法还不简单?”
“您不就最需要这个?”
她毫不留情地揭了自家父亲的老底。
顾玄真满是络腮胡子的老脸有些挂不住。
佯怒地瞪了宝贝闺女一眼:“你这小妮子,又拿你爸开涮呢!”
“没大没小!”
顾飞羽忍着笑,轻轻推了推顾玄真胳臂。
“爸,您也赶紧回山重造去吧!”
“不然以后连小南都比不过!”
“她现在已经突破小成境界,还是十岁的暗劲高手!”
顾玄着一双牛眼,瞬间瞪得溜圆。
“什么?”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