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被林向东这没正经的话逗得噗嗤一笑。
悄悄伸手在他胳膊内侧拧了一把。
“又满嘴跑火车！”她嗔怪地横了林向东一眼，低声笑道：
转过头。
对还站在西厢房门口的秦家姐俩客套道：“秦姐，京茹妹子。”
“外头冷，等会说完话来家里坐坐，暖和暖和。”
秦京茹笑嘻嘻地道：“云舒嫂子，我带了点自家种的好地瓜！”
“可甜了！”
“等会去你家炉子上烤着吃！”
秦淮茹脸色微变。
急忙扯了扯秦京茹的棉袄袖子，低声道：“瞎闹什么！”
她跟林向东之间其实积着不少说不清道不明的龃龉。
后来也想明白了……
上回林向东肯出手帮她……
多半还是因为牵扯进陈二愣子那桩陈年命案……
他是不想让那混账东西继续逍遥法外。
林向东目光扫过秦淮茹略显局促的脸，了然一笑。
轻轻拍了拍云舒的手背：“穿堂口风大，咱们进屋。”
揽着妻子进了东厢房。
先将车把上挂着的网兜放在外间八仙桌上。
这才掀开厚厚的蓝布棉门帘，进了暖烘烘的里间。
炕上。
顾飞羽正手脚麻利地帮林向南叠着衣服，装进帆布旅行包里。
林向北双手托着肉乎乎的小下巴，眉头拧成了个小疙瘩。
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见哥嫂回家，林向南眼睛一亮。
高高举起手里几张崭新的，印着红花的奖状！
小脸上满是得意！
“哥！嫂子！快看我的奖状！”
她将奖状一张张摊开在炕桌上，献宝似的指点：
“这是四九城三好学生！”
“这张，区里评的优秀少先队员！”
“还有这张，是我们学校期末发的学习标兵！”
“我又考了双百分！”
“哥，给什么奖励？”
林向东哈哈一笑。
大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妹妹毛茸茸的小脑袋：
“咱家小南真厉害！”
“想要什么奖励？只管开口！”
林向南笑得眉眼弯弯。
“我要吃全聚德烤鸭！”
“卷着葱丝儿、蘸着甜面酱、包在薄饼里吃！”
“小馋猫！”林向东眼中满是宠溺。
“去外面八仙桌上去看看，油纸包里装的是什么？”
林向南“呀”了一声！
像只灵活的小燕子，“嗖”地一声窜了出去！
紧接着，外间传来她惊喜的欢呼：“烤鸭！全聚德的烤鸭！”
“哥！我就知道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哥哥！”
云舒抱着怀里刚吃饱奶，正迷迷糊糊打盹的大炮小朋友。
故意逗她：“那我呢？我就不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嫂嫂啦？”
林向南小脸红扑扑的，嘴巴甜得像抹了蜜：
“是！当然是！”
“嫂子也是最好最好的！”
“哥排第一，嫂子排第一点五！”
这话把一屋子人都逗乐了。
云舒看向正叠衣服的顾飞羽。
“小南这张小嘴，比蜜罐子还甜！”
“肯定是飞羽姐教的！”
顾飞羽手上不停，把叠好的衣服码进旅行包。
笑着直摇头。
“这功劳我可不敢当。”
“要我说啊，铁定是随了东子！”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林向东：
“对了东子，我爸那天说，你让章叔去找他借人？”
“要的是西城分局那个姓郑的法医？”
林向东点了点头。
“东城这边技术好的老法医都跟工作队下去蹲点。”
“刑侦总队那边几个骨干也去参加学习，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人命关天的案子等不起，没办法，只能向顾大爷求援了嘛。”
顾飞羽笑道：“我爸说了，郑法医可是他们西城分局的宝贝疙瘩！”
“这人情啊，必须得用酒还！”
林向东朝顾飞羽收拾好的行李努努嘴。
“放心吧！”
“你带着小南前脚一走，后脚顾大爷保管就溜达去景阳胡同了！”
“根本不用提这茬！”
一直闷不吭声的林向北，这会儿小嘴撅得更高了。
简直能挂上个油瓶。
林向东走过去捏了捏他的小胖脸：“臭小子，皱巴个脸干啥？”
“谁惹你啦？”
林向北委委屈屈，小声嘟囔：
“三姐有奖状，能吃全聚德烤鸭……”
“飞羽姐还带她出门去逛……”
“我……我没考双百分，也没奖状……”
“飞羽姐也不带我去逛……”
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看着人又怜又爱。
林向东被他逗乐了。
“臭小子，自己长腿不会出去看？”
“全聚德烤鸭我买了两只！”
“还能少了你那份儿？管够！”
“等你再大几岁，哥亲自带你出门去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