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下班时分。
夕阳余晖给古老四九城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林向东骑着二八大杠,后车架上载着妻子云舒。
才进垂花门,就听见前院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嚣声
西厢房门口,围满了院里的街坊。
聚精会神地听着阎埠贵家戏匣子里传出的声音。
播音员铿锵有力的声音前院里激情回荡。
阎埠贵手舞足蹈地在跟街坊们解释。
林向东停好车,笑着打趣道:
“三大爷,您这是在发表演讲啊?”
阎埠贵一张干瘦老脸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
每一条褶子里都洋溢着光彩和自豪。
他挺了挺并不宽阔的胸膛。
“开心!高兴啊!”
“东子!你听听,你听听这广播!”
“咱中国人,站起来了!腰杆子硬了!”
“扬眉吐气!”
林向东的目光落在他身后那辆被擦拭得锃光瓦亮的二八大杠上。
故意逗他:“三大爷,您新买了自行车,是喜事一桩吧?”
“再加上这蘑菇蛋爆炸,更是天大的喜事!”
“按老礼,双喜临门,是不是该做个东?”
“请咱们院里的街坊们,去您家热闹热闹,喝上一杯?”
“也沾沾您喜气?”
让阎埠贵请客?
那简直比嘎他腰子还疼!
刚才还红光满面,慷慨激昂的阎埠贵。
一听做东俩字,脸色“唰”地一声就变了。
连放在方凳上的戏匣子都顾不上,“噌”地窜回西厢房。
“砰”地关上门!
只留一条窄窄的门缝,一双小眼睛紧张兮兮地往外看着。
警惕地打量着林向东跟街坊们,生怕真有人冲进来让做东请客。
林向东被阎埠贵这迅雷不及掩耳的反应逗得哈哈大笑。
在人群里找到了正眉飞色舞跟人比划着什么的许大茂。
低声道:“大茂,今儿高兴!”
“等会带着晓娥嫂子,上我家去喝酒!”
许大茂一听这话,正中下怀。
将胸膛拍得“砰砰”响,加长马脸上满满是笑。
“东子,就等你这句话呢!”
“我家还有从娄公馆带回来的好东西,绝对的稀罕物!”
“那傻里吧唧的下班,让他掌勺!”
“哥几个好好喝两杯!”
不多时。
傻柱带着刘岚下班回家。
林向东招手笑道:“柱子,等会过来喝酒!”
“大茂说他贡献点稀罕食材,等着你这大厨露一手呢!”
傻柱顿时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成,没问题!”
“做饭的事,包我身上!”
他拍着胸脯,厨子本色尽显。
许大茂和娄晓娥提着两个包装精致的盒子进了东厢房。
傻柱凑过去打开一看,眼睛都直了。
“傻茂,你这回可真下血本了!”
盒子里赫然是燕盏,刺参,鱼翅这些寻常人家想都不敢想的顶级干货。
“晓娥嫂子。”林向东忍着笑道。
“这些食材是好东西不假,可都是干货啊。”
“没经过泡发,根本下不了锅。”
“柱子手艺再高,今天也变不出来菜啊。”
娄晓娥从小养尊处优,对这些食材处理是一窍不通。
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
“啊?要泡发啊?”
许大茂大大咧咧地一挥手。
“傻里吧唧的,这些你先拿回去收着,好好泡发。”
“”过几天彻底发好了,咱再做!”
傻柱像不认识许大茂似的,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傻茂,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知道这两个盒子,搁外头值多少大黑十?”
“这可是有价无市的珍品!”
许大茂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嘿嘿笑道:“反正都是娄公馆拿的,不花我的钱!”
“今天不是举国同庆么,值!”
林向东看着这俩活宝,笑着摇摇头。
“行了,你们先坐会。”
“我出去一趟,弄点新鲜菜回来。”
“总不能让大伙齐刷刷干啃刺参吧?”
说着推起自行车出了院门。
等林向东再回来的时候,车把上挂着两三个的网兜。
一只褪了毛的光鸡,一条大鲤鱼,还有块肥瘦相宜的一等肉。
整整齐齐,份量十足。
傻柱乐得直拍大腿:“还得是东子有本事!”
“这又是鸡又是鱼又是肉的,还这么新鲜!神了!”
他哪里知道林向东空间里应有尽有。
只当林向东门路广,有人脉,有本事。
喜滋滋地接过食材,袖子一撸,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劏鱼剁肉切菜,动作麻利得带风。
里间炕上。
云舒、刘岚和娄晓娥三个女人围着两个咿咿呀呀的孩子。
轻声说笑,气氛温馨。
林向南小姐弟趴在炕桌上写作业。
外间傻柱锅铲翻飞,滋啦作响。
林向东帮着递碗递碟子打下手。
许大茂靠在房门上看热闹,一边还不忘跟傻柱斗上几句嘴。
你损我一句,我回你一句。
不多时,林母下班回家。
这边傻柱的饭菜也恰好出锅。
热腾腾菜品摆了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勾得人食指大动。
林向东站起身,郑重地举起手中酒杯。
朗声道:
“第一杯酒!”
“为荒漠深处那一声‘惊世一爆’贺!”
“炸碎了枷锁,炸出了国人尊严!”
满座人纷纷举杯。
“第二杯酒!”
“为奋战在荒漠里的全体科研工作者贺!”
“他们是真正的民族脊梁!”
“第三杯酒!”
林向东的声音更加激昂。
“为从此挺直了腰杆,再也不惧任何威胁贺!”
“华夏民族,站起来了!”
“最后一杯!”林向东将酒杯高高擎起,眼中闪烁着晶亮的泪光。
“为我们伟大的祖国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