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正喝着汤,听林向东这么一说,不由得噗嗤一笑。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过晚饭。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四合院里渐渐安静下来。
林向东先安顿好林向南小姐弟俩。
这才跟云舒抱着睡得香甜的大胖儿子,蹬着自行车回板厂胡同休息。
快到自家院门口。
林向东一眼看见门墩子旁边的暗影里,蹲着个黑乎乎的人影……
连忙停下二八大杠,笑道:“二师伯,您的事忙完了?”
“怎么不进去坐着等?”
“就咱家院墙这点子高度,还能拦得住您老人家飞檐走壁的本事?”
边说边掏出钥匙打开门锁。
“吱呀”一声推开院门,侧身让道:“二师伯,快进去坐。”
二师伯脸上带着点疲倦,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
一边跟着林向东往院里走,一边唉声叹气。
“东子,我可算是明白那天你为什么要留我住你这了!”
“玄真那个混账玩意……”
云舒好奇地问道:“二师伯,顾大爷怎么了?”
二师伯咬牙切齿地道:“怎么了?”
“飞羽那小妮子昨天才去出差。”
“我今天晚上从白云观忙完回去……”
“好家伙!你们猜怎么着?”
二师伯伸出一个指头,在林向东眼前用力晃了晃。
“一天!就一天功夫啊!”
“那屋子愣是让那混球糟践得比狗窝还不如!”
“下脚的地都没有!”
“我说先坐沙发上歇歇吧……”
“沙发上搁着的臭袜子都能站起来!”
“还有那味……”
二师伯夸张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仿佛那臭味还在鼻尖萦绕。
“飞羽那小妮子,是怎么受得了的?”
林向东实在没忍住,哈哈一笑。
从兜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递给他。
伸手指了指正房的方向。
笑道:“二师伯,您快别上火了。”
“这边正房空着,我妈带着小南他们住回南锣鼓巷了。”
“您忙完,随时过来休息!”
二师伯接过钥匙,眉开眼笑。
“成!就这么定了!”
他是真怕了顾玄真那能站起来的臭袜子,简直就是生化武器!
云舒抱着孩子,柔声笑道:“二师伯,您先跟东子聊着。”
“我安顿好孩子,给您泡壶好茶消消气。”
抱着熟睡的孩子先进了东厢房。
林向东带着二师伯进了正房。
屋里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拉开外间大柜子的玻璃橱窗,里面放着满满当当的瓶装酒。
红星二锅头也有,西凤酒也有,泸州老窖也好,茅台也有。
笑道:“二师伯,酒都在这备着,想喝您自己拿,千万客气。”
“要是饭点回来,就去南锣鼓巷,我跟云舒都在那边。”
他一边说,一边进了里间。
在炕上铺好凉席,放好枕头。
如今已是夏天,这土炕早就不烧了,睡着正凉快。
二师伯看着整洁的房间,满意地点点头。
“白天还得去白云观,估摸着还得耗上两三天功夫。”
“也就晚上回来睡个觉。”
他满脸嫌弃地接着道:
“要不是那群老的小的牛鼻子,一个个板着脸跟泥胎木塑似的。”
“半点意思没有,在那凑合几晚也不是不行。”
四九城白云观是全真祖庭,二师伯又是带着任务去的,当然能住宿。
林向东一听就乐了,揶揄道:“二师伯,您这哪是嫌人家没意思?”
“您是嫌他们不能陪您喝两盅吧?”
二师伯嘿嘿一笑。
“那群牛鼻子跟你大师伯差不多属性,早知道就该让他来四九城!”
“凑成一副扑克牌脸!”
林向东被他这形容逗得笑出了声。
“二师伯,您稍微等等啊!”
转身进了厨房。
从空间里取出一碟酱牛肉,一碟油炸花生米,一碟松花蛋,一碟凉拌耳丝。
用个木托盘端了出来。
又在紫藤花架下,支起一张小方桌,将酒菜摆上。
看着二师伯笑道:“来,来,来,我陪您喝两杯!”
“喝舒坦了再睡不迟。”
“白天在白云观不能喝,晚上顾大爷也没陪您喝,一定憋坏了。”
二师伯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倦色都扫去大半。
眉开眼笑地在小马扎上坐下。
“我就说嘛,还是东子最贴心!”
“玄真那混球就别提了!”
“等飞羽那小妮子出差回来,再收拾他!”
二师伯迫不及待地拧开酒瓶盖。
浓郁的粮食酒香顿时在夏夜的院子里弥漫开来。
云舒安顿好孩子出来,见这爷俩已经喝上了。
满院清辉下,两人的酒杯碰得叮当轻响。
不由得抿嘴一笑,也没去打扰林向东跟二师伯说话。
悄悄回了东厢房。
轻轻拍着孩子,口中哼着摇篮曲。
“月儿明,风儿静。”
“树叶儿遮窗棂啊。”
“蛐蛐儿叫铮铮”
“好比那琴弦儿声啊……”
东厢房里静谧而温馨。
院中林向东陪着二师伯说说笑笑,酒兴正浓……
只不过,无论林向东怎么旁敲侧击。
二师伯就是不说他去白云观做了什么……
不知不觉,月上中天,又是一天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