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东见傻柱一手推着二八大杠，一手搀扶着挺着硕大肚子的刘岚走了过来。
眉头微蹙。
“柱子，刘岚肚子都大成这样了，没给她请两天假在家歇着？”
傻柱大黑脸上满是无奈。
“东子，我早八百年就跟她说了请几天假，可她自己不肯啊！”
刘岚的手轻轻抚在圆滚滚的肚皮上。
“现在第一食堂后厨里，谁还舍得让我沾手重活？”
“都跟大熊猫一样待着呢。”
“我就是去多混几天工资……”
“给肚里这小家伙攒点奶粉钱也是好的。”
她话说得轻松，但是眉宇间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林向东轻声道：“听我一句劝，真就这几天了。”
“身子要紧，还是请几天假，安心在家待产。”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急切地问道：“东子！”
“大概是什么日子？”
他知道林向东医术好，看得准。
林向东也不卖关子，直接道：“端午。”
“端午？！”傻柱眼睛瞬间瞪圆了。
“我这就回厂跟罗主任请假！”
“一天都不让她去后厨了！”
他恨不得立刻飞回厂里。
林向东点点头，转身朝中院东厢房走去。
“一大妈，在家吗？”林向东站在门外扬声问道。
一大妈从屋里出来。
“东子回来了，快进来坐。”
“云舒这两月奶水怎么样？”
“大炮吃得可好？”
“上回我紧赶着的那几件小衣裳、小开裆裤，穿着合身不合身？”
林向东心头一暖。
“云舒和大炮都好着呢，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您做的小衣裳小开裆裤，长短肥瘦正合适！”
他顿了顿，转入正题。
“今早过来，是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一大妈忙道：“什么事，你直说好。”
她一辈子没儿没女，最喜欢孩子。
林向东将想让她白天过去帮忙搭把手，照看下孩子的事说了。
接着低声道：“一大妈，我知道您不容易，也不能白让您受累。”
“我这边每个月给您五块钱，算是一点辛苦费，别嫌少。”
一大妈一听要给钱，连声推辞。
“这可使不得，哪能要你的钱！”
“不就是白天过去帮看看孩子，能有多大点事？”
“以前……”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后面的话没再说出口。
林向东心里明白，一大妈是想起了过去带小槐花的日子。
后来因为易中海和秦淮茹那些破事闹了出来，才没再帮手。
他笑着坚持道：“一大妈，这钱您得拿着。”
“您帮了我们大忙，我们去上班心里也踏实。”
“再说了，您手头也能活泛些不是？”
一大妈心里一酸，终究没再推脱。
“成……成吧，听你的。”
“你放心，孩子我指定给你看顾好了。”
跟一大妈说妥了这事，林向东又回家匆匆看了妻儿一眼。
这才骑上车赶回红星轧钢厂上班。
刚到民兵训练场没多久，场边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
何九开着212吉普车卷着尘土冲了过来。
“东子！东子！”何九跳下车，朝他直招手。
“快！老爷子找你！”
林向东好奇问道：“老爷子找我？什么事这么急？”
“我中午还得赶回去给云舒做饭呢。”
何九拉住他胳膊往车上拽。
“放心吧，耽误不了！”
“就去老爷子办公室，很快！”
不由分说将他塞进了副驾驶，绝尘而去
这还是林向东头一回去何老爷子办公室。
车子驶进一处戒备森严的大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经过几道检查，才来到一间宽敞简朴的办公室。
何老爷子开门见山问道：
“东子，你们厂民兵营里，训练最拔尖的是谁？”
“挑一个出来。”
林向东不假思索地道：“综合素质第一的是穆英雄！”
何老爷子点点头：“那好，就是他。”
“过几天西山射击场有个军事汇报演出。”
“两大军区联合，总共才给了七个民兵名额。”
“你跟平远带那个训练尖子去！”
林向东心头微动，两大军区才七个名额？
他记得泉城军区的吕家祖孙三代，还有那位有名的神枪手姑娘都会参加。
忍不住问道：“老爷子，这次汇报演出这么大场面，怎么就只给七个民兵名额？”
何老爷子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深意。
“到时候连聚香书屋、福禄居那两位都会亲自到场观摩！”
“你想能有几个名额？”
林向东的心猛地“突突”狂跳起来！
虽然老爷子没明说，但这两处地方代表的是谁，他清楚的很。
“是！老爷子！保证完成任务！”
何老爷子又特意叮嘱道：“重点特训他的速射！”
“这次主要就是表演枪法！要快！要准！”
“这事目前只有平远知道。”
“你只告诉训练尖子一个人，让他心里有个数，抓紧练！”
“别传得满城风雨，影响不好。”
“明白！坚决保密！”林向东郑重承诺。
何老爷子挥挥手，语气缓和下来。
“去吧，照顾好云舒跟大炮。”
“等这次军事汇报演出结束后，带他们娘俩回家吃饭。”
林向东笑道：“是，老爷子。”
何九将林向东送回红星轧钢厂。
林向东也没耽搁，直奔训练场。
将训练队伍的穆英雄给薅了出来。
“小穆，跟我来一下。”
他走到僻静处，低声道：“听着！”
“从今天起，别的训练项目先放一放！”
“给我死命练速射！”
“练到手指头抽筋也得练！”
“到时候等我通知，我跟聂厂长带你去个地方！”
穆英雄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被巨大的馅饼砸中了脑袋。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
结结巴巴地道：“科……科长？！”
“这次去西山选的是……是我？！”
巨大的惊喜让他感觉像是在做梦。
林向东拍了拍他的肩膀。
“沉住气！先一个字也别说出去！”
穆英雄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同手同脚，晕晕乎乎，飘回靶位。
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猛地端起枪。
“砰砰砰砰砰……”
靶场上瞬间响起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急促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