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真是忙昏了头,将这事忘的干干净净!”
顾飞羽忍不住打趣道:“我看你啊,倒不是真忙晕了头。”
“怕是有子万事足,乐昏了头吧?”
“连弟弟妹妹都丢到了后脑勺上?”
这话说得俏皮又精准,靠在床头的云舒听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向东被说中了心思,也不生气。
反而笑嘻嘻地道:“飞羽姐,飞羽姐!”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呗?”
“明天下午再接一回?就一回!”
“后天云舒就能出院回家!”
顾飞羽柳眉一挑。
“哟呵?这还打蛇随棍上了?”
“行啊东子,使唤起你师姐来倒是半点不客气!”
这话引得满屋子的人都忍俊不禁,病房里一时充满了快活的笑声。
林向东目光转向顾玄真。
见他依旧保持着那副雕塑般的僵硬姿态。
赶紧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接了过来。
“抱孩子任务圆满完成,您解放了!”
“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了,看您憋的,跟中了定身符似的!”
顾玄真长长呼出一口气,赶紧甩了甩两条粗壮胳膊。
没好气地瞪了林向东一眼。
“臭小子!又拿你大爷打镲!”
“我就不信你头回抱这小家伙的时候,腿肚子没哆嗦,手心没冒汗?”
顾飞羽笑盈盈地补刀:“东子何止是紧张?”
“他那会儿啊,抱着孩子跟捧了个落地就响的宝贝疙瘩似的!”
“连出入息都转成了内呼吸!”
林向东被揭了老底,嘿嘿一笑。
正在此时,病房门被推开。
林母提着几个大号保温桶走了进来。
“顾大哥,飞羽,都这个点了,我估摸着你们也没吃。”
“就多带了些饭菜过来,在这儿对付一口得了?”
顾玄真连忙摇了摇手。
“弟妹,不用麻烦了。”
“病房里不能喝酒,我又忍不住,还是回家的好。”
“横竖有从单位食堂带的饭盒,回去热热就成,省事!”
转身朝顾飞羽招招手。
“飞羽,咱们走吧,别在这儿打扰弟妹和云舒她们吃饭。”
林向东忙起身相送。
刚回到病房坐下吃饭没多久,门又被敲响了。
杨婶和聂婶提着保温桶,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林母起身笑道:“弟妹来了,吃了没?”
“快坐下再吃点!”
聂婶笑道:“林大嫂,我们都是吃了晚饭来的。”
“云舒,给你送补汤来了。”
云舒一见那熟悉的保温桶,顿觉压力山大。
连忙笑道:“聂大嫂,杨婶,你们快看看!”
“我这儿的汤都快堆成小山了!”
“下午实在喝不完,还匀了好些给那边大病房的产妇们!”
她论起辈分来和聂平远是同辈,一直习惯称呼聂婶为“聂大嫂”。
跟林向东结婚后,也没改口。
聂婶将保温桶放在桌上,爽朗地笑道:“知道知道!”
“我们家老聂特意叮嘱我了,就送今天这一回。”
“给你道个喜,添添福气,明天绝对不送了!”
“你就放心吧!”
旁边的林向东夸张地拍了拍胸脯,长长舒了口气。
连声道:“这就好!这就好!”
“我这心里的大石头可算落地了!”
聂婶哈哈一笑,见孩子还睡着,不好抱他起来。
跟杨婶两人都往襁褓里塞了两个大红包做新生礼。
林向东忙道:“多谢两位婶婶!”
聂婶跟杨婶略坐一回,告辞而去。
只是这一晚的病房,注定无法平静。
晚饭过后,探视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最令人瞩目的是聂家那位巾帼英雄,也就是聂副厂长堂妹。
亲自带着古三哥、古真儿、罗北、陈小橹等一众顶级红二代们联袂而至。
小小的病房瞬间被这些身份不凡的年轻人挤得满满当当。
围着新生的婴儿,送上祝福,当然也带来了不少精致的小礼物。
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这群顶级红二代们当然不会再带什么补汤。
倒是让林向东跟云舒都松了口气。
待最后一批客人离开,林母也回了板厂胡同。
病房终于恢复了宁静。
林向东看着妻子脸上难掩的倦色,心疼地坐到床边。
轻轻握着云舒微凉的小手,一道精纯温和的真元缓缓渡入她体内。
“累坏了吧?”林向东柔声道。
“快闭上眼睛歇会儿。”
“晚上大炮有我呢,你只管安心睡。”
云舒靠在丈夫温暖坚实的怀抱中。
疲惫地摇摇头。
“嗯……等喂了奶再睡……”
林向东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乖,先睡。”
“小家伙饿了会哭,到时候我再叫你起来。”
云舒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很快沉入了梦乡。
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浅笑。
林向东修为精深,倒是不觉得怎么累。
于是这一夜,新手爸爸成了最勤勉的守护者。
孩子哭声刚起,便将他抱到云舒身边;
喂完奶后,熟练地拍嗝,更换柔软干净的尿布;
忙完这一切,才合衣躺在旁边的陪护床上。
静静守护着熟睡的妻儿。
此时已是月末时分。
天心无月,满目星辉。
不知不觉,窗外渐渐透出晨曦的微光。
新的一天,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