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直乐!
“这还用比?我这不是稳赢嘛!”
“赢麻了都!”
他特意拍了拍那装着人参燕窝的精致盒子。
“看看我们家娥子这心意!”
“正经八百的官燕!”
“还有这根须子都全乎的老山参!”
”明儿食堂碰见那傻里吧唧的,非得好好臊臊他!”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礼数!”
“看他那张大黑脸往哪搁!”
林向东被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彻底逗乐了。
“消停点吧!”
“我看柱子跟你啊,八成是上辈子结的仇!”
“他是不是踩着你尾巴了?”
“这辈子让你这么不依不饶的!”
许大茂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踩尾巴?那肯定踩了!还是狠狠碾了几脚那种!”
“不然你说,我怎么一看见他那张大黑脸就膈应!”
“哪哪都不得劲呢!”
得!
这俩货就是天生的活冤家死对头,没跑!
嘻嘻哈哈说笑一阵。
许大茂两口子前脚刚走,后脚病房门又开了。
薛夫人下班后亲自拎着个保温桶来了。
揭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补汤味就飘了出来。
没等这香味散尽,章国伟章婶两口子也到了。
手里同样端着一壶精心熬煮的汤。
紧接着,中院里的一大妈跟罗婶一同进来。
手里也没空着,都端着个沉甸甸的搪瓷瓯子。
得,这下热闹了。
林向东看得啼笑皆非。
这补汤食材翻来覆去也就是老母鸡、猪蹄、鲫鱼、通草、黄豆那几样。
做法大同小异。
可架不住量多啊!
简直是浩浩荡荡!
林向东只能笑呵呵地接过。
再笑呵呵地找出所有能用的汤碗、饭盒,一碗碗、一盒盒地分装好……
在床头柜上挨个排开,愣是摆出了一小排“汤水方阵”。
那阵势颇为壮观……
云舒靠在床头,看着柜子上那一溜儿冒着热气的汤碗饭盒……
眼睛都直了,半晌才喃喃道:“好家伙……”
“东子啊,还真让你给说着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挨个点过去。
“一、二、三……哎呀,喝不完,根本喝不完!”
“这得喝到猴年马月去?”
在旁边看着孩子的薛夫人也乐了。
“可不是嘛!”
“我也没想到大家伙儿都奔着这口汤使劲。”
“云舒啊,你挑挑,每样都尝一口。”
“看哪家的最对你的口味,咱就留哪碗。”
“剩下的看看那边大病房里有没有刚生产,家里条件紧巴的女同志。”
“她们正需要这个。”
“都是好东西,白白糟践了多可惜。”
何老爷子家风,艰苦朴素。
哪怕薛夫人如此身份地位,也从来不肯浪费。
再说了,如今这年头可没几个产妇能喝上这样精心熬制的滋补汤水。
最多一碗小米粥,两枚鸡蛋。
连放把子红糖都是难得的奢侈。
云舒依言,用小勺每样都舀了出来,尝了一点点。
笑嘻嘻地道:“还是柱子的手艺地道,味道最正!”
“咱自己两家带来的那份也留着。”
“其他的……妈,您看……”她转头望向林母。
林母动作麻利地将除了傻柱和自己两家以外的汤汤水水重新归置好。
端着几个沉甸甸的碗罐往大病房那边去。
没过多久,满面春风地回来了。
手里攥着几个洗得干干净净的空碗空罐。
嘴里绘声绘色地道:“亲家,你们是没瞧见!”
“那边几位产妇,接过汤的时候,那眼神感激得不行!”
“一个劲地道谢!”
“可把我臊的,直说都是邻居街坊送来的心意……”
林向东看着母亲那发自内心的笑容。
笑着接口道:“妈,您看,这不就应了那句话?”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薛夫人笑道:“咱们喝不了,匀给更需要的人。”
“既帮了人家,咱自个儿心里也舒坦。”
“多好的事,何乐而不为?”
她这话说得实在,一家人听着连连点头。
云舒看着柜子上消失大半的汤水大军。
再看看丈夫和婆婆、薛姨脸上洋溢的笑容。
也觉得这场“汤灾”瞬间变成了“喜事”,心里甚是欢喜。
正说笑间。
又一道大嗓门,声若洪钟响起。
“东子,东子!”
“快开门!”
林向东急忙打开门。
顾玄真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我大侄孙子呢?”
“快抱过来给他大爷爷稀罕稀罕!”
林向东还没来得及说话。
云舒的眼神落在身后顾飞羽手里提着的保温壶上。
小心翼翼地问道:“飞羽姐,你千万别告诉我……”
“这壶里装着的也是补汤……”
顾飞羽微微一笑。
“不是补汤。”
云舒一颗心“咚”的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紧接着,只听顾飞羽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不是补汤,是药膳!”
“六师叔亲自给的方子!”
“我爸请西城药膳铺子做的!”
林向东实在没忍住,仰头大笑!
药膳么,还是补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