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东瞧着许大茂那副咬牙切齿,睚眦必报的模样,不由得微微一笑。
身体微微前倾,凑近问道:“大茂,计将安出?”
许大茂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朝林向东笑了笑。
转头先对娄晓娥道:“娥子,你说这事能完吗?”
“且得让他们老刘家知道,马王爷到底长了几只眼!”
“你听我的,就这么办……”
伸手扯过娄晓娥。
凑在她耳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交代了几句话。
娄晓娥起初杏眼里还燃着熊熊的怒火。
听着听着,怒火渐渐被冰冷而锐利光芒取代。
她没有丝毫劝阻的意思,缓缓地点了点头。
“成!大茂,我听你的!”
小两口咬耳朵的话,哪里瞒得过林向东那远超常人的敏锐耳识?
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旁边的傻柱却急得抓耳挠腮,什么也没听清。
忍不住问道:“傻茂!你憋着什么坏水呢?”
“我一个字都没听见!”
许大茂扭脸冲着傻柱嘿嘿一笑。
“告诉你?告诉你做什么?”
“你个傻了吧唧的,浑身上下只长肌肉,不长脑子!”
“跟你说了也是白费劲!”
“你就安安生生等着看乐子吧!”
林向东放下手里捧着的茶杯,站起了身。
对许大茂道:“行了,药膏也给你抹了。”
“活蹦乱跳的,没什么大事。”
“我先走了,家里还等着吃饭呢。”
傻柱一听,也赶紧跟着站起来。
“东子,等等我!”
“我跟你一块儿走!”
“刘岚还在家等着我回去呢。”
他惦记着刘岚,也惦记着听林向东分析分析许大茂冒的坏水。
娄晓娥笑着对傻柱道:“柱子,这大碗一会我洗干净了给你送过去。”
又转向林向东微微一笑。
“今儿真是多谢你们了!”
“改天请你们去全聚德搓一顿!”
林向东挥了挥手。
“街里街坊的,说这客气话做什么!”
“走了,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后院西厢房。
刚迈出月亮门。
傻柱一把拉住林向东的胳膊,急切地道:“东子!快,快告诉我!”
“我脑子没你好使,你肯定知道傻茂那坏种明天到底要干什么!”
“他想怎么收拾刘光天那愣头青?”
林向东停下脚步,拍了拍傻柱结实的胳臂。
打趣道:“柱子,你急什么?”
“明天二大爷家,准保有一场天大的乐子!”
“走了,回家吃饭去!”
林向东神秘兮兮地卖了个关子,留下心痒难耐的傻柱,大步回到前院。
傻柱望着林向东消失在穿堂里背影,站在原地,使劲挠了挠他那头硬茬似的短发。
“又卖关子!”
悻悻地转身回到正房。
前院东厢房里,暖意融融。
林母早已张罗好了一桌热腾腾的饭菜,就等着儿子回来。
云舒见林向东进门,一边帮他拍打身上的雪沫子,一边轻声问道:
“大茂那边没事了吧?”
林向东走到桌炕边坐下,笑道:“大茂?他能有啥事?”
“不过皮肉伤而已。”
“不过么,”他故意顿了顿,拿起个细粮馒头。
“二大爷家明天的乐子不小。”
林母端着碗在儿子身边坐下,闻言不禁失笑。
“挨了那么一顿狠揍,就算大茂那小子能忍下这口气,他爹许富贵也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她平日里虽不掺和院里那些鸡飞狗跳的破事。
但院里众禽们都是些什么性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林向东嬉皮笑脸地拱拱手:“妈,您真是洞若观火,英明神武!”
许富贵那份阴损算计,可比许大茂还要老辣上几分,是个实打实的大阴比!
“少拍马屁!”林母笑着,作势抬手要打自家儿子。
“快吃饭!吃完赶紧送云舒回去歇着。”
“外头那雪还厚着呢,路上小心些。”
林向东嘿嘿一笑。
“遵命!”
饭后,林向东安顿好小姐弟俩。
这才带着云舒回板厂胡同的小四合院休息。
一夜无话,只有窗外簌簌的落雪声……
……………………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雪势小了些,依旧未停。
林向东蹬着二八大杠,载着云舒去医院上班。
路过公交站台时。
老远就看见秦淮茹阴沉着脸,在凛冽的寒风里冻得不住跺脚。
她身边站着哭得双眼红肿的秦京茹,背着一个不大的旧包袱。
秦淮茹带着几分怨气,冲秦京茹数落道:“你说你,也是个没出息的!”
“被那老虔婆骂几句有什么大不了的?”
“又不会真少你几块肉!”
“这天寒地冻的,非要赶着今天回家?”
“就不能等天儿好点?”
秦京茹委屈得直抹眼泪。
“姐,真不是我矫情。”
“贾大妈她,她从昨晚骂到今早,嘴就没停过。”
“那话难听的,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等过些日子,她老人家气消了。”
“我再回来帮你带小当和小槐花……”
“哼!”秦淮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
“就你这副软柿子模样,还想嫁进我们这四合院里来?”
“仔细连骨头渣子都被人嚼碎了咽下去!”
秦淮茹话说的刻薄,却又带着点过来人的警告与关心。
秦京茹小声嘟囔着道:“那……那人家云舒,还有娄晓娥,不也嫁进院里了?”
“也没见她们被人吃掉……”她没敢说完。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秦淮茹立刻打断自家妹子的话头。